瓊欣二齡把謝溫寧夾在中間,試圖從這個最好說話的小姑娘口中撬出一些謝潯之的八卦秘聞;樂齡和明穗雖然年齡相差五歲,都是在商場上揮斥方遒的職業精英,共同話題很多,坐在一起交流工作經驗;謝知起高大英俊,時尚弄潮兒一個,坐在那跟男模一樣唬人,加上性格開朗,嘴不欠時招人喜歡,剛一坐下,一左一右就圍上來兩個漂亮妹妹,問東問西,弄得他連吃飯都吃不好,頗為尷尬。
跟著謝家一起過來的還有二房謝敬華的一雙兒女,謝存櫻和謝詠文,兩人和范楚桐坐一桌。
范楚桐和易家這邊的都不認識,又不好意思太巴結明穗和溫寧,只能和自己正兒八經的表弟表妹坐在一起。一坐下,就聽見謝存櫻和謝詠文兩人在不亦說乎地討論剛剛過大禮的場面。
「我就知道那頂鳳冠會是聘禮的重頭戲,你瞧見沒,大娘把箱子打開的時候,他們都驚呆了。」謝存櫻小聲說,「這一波提親,咱們謝家真長臉。結婚啊,就該風光一把。」
謝詠文:「遡舟哥沒來可惜了,還能學習一下經驗,到時候娶你,就按這個標準來。」
謝存櫻紅著臉說少貧嘴。
樓遡舟和謝存櫻是多年的,整個京城都知道他們是要結婚的。
謝存櫻又說:「大嫂果然比照片還漂亮,她剛剛一出來,我都看呆了!她身上的那件旗袍也好好看,就是不知道是哪家的手藝,唉——」她轉頭看向一直沒有說話的范楚桐,「桐姐,你等會兒陪我去問大嫂好不,我也想做一身那樣的旗袍當嫁衣。不愧是行走的種草機!」
范楚桐笑著說好啊,又說:「易小姐是真的很美。」
「喊什麼易小姐,都是一家人了,喊嫂子。」謝存櫻讓她不要太客氣。
「我畢竟不是正兒八經的妹妹,喊太親了怕人家不喜歡。」范楚桐解釋。
謝存櫻知道這個表姐為人小心周全,但也過於小心了,她不好多說,又和弟弟聊了起來。
范楚桐不想聽謝存櫻一直在那說易思齡有多麼多麼美,於是起身去了洗手間。
洗手間離大堂有一段距離,很安靜,足夠容納她心底那些細小的情緒。來港島就是為了見識易思齡,現在見了,真是大開眼界。
流水聲嘩嘩。
范楚桐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她也不是不漂亮,但和易思齡一比,就有些被蓋風頭,她不是那種美艷逼人的長相。她咽了咽情緒,擠了洗手液搓手,然後放在水下沖,與此同時,另一道抽水聲響起。
范楚桐沒想到還有人,往裡面看去。第二間隔間門推開,一截纖細的腳踝邁出來,金色的高跟鞋踏在馬賽克瓷磚。
她和易思齡的視線對了個正著。她怔住,倒是對方先笑起來。
「嗨。」易思齡今天心情好極了,認識的不認識的都打招呼。這個女人她剛剛在易公館的人堆里見到過,想必是謝家的哪個親戚。
范楚桐飛快掩飾怔然,笑得很溫柔,「嗨,易小姐。」她介紹自己,「我是潯之哥哥的表妹,我叫范楚桐。恭喜你和潯之哥哥今日良緣永結。」
易思齡沖她一笑,明媚的眼波流轉,「謝謝哦。大老遠跑過來,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