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民政局出來,易思齡高跟鞋沒踩穩,在台階上踉蹌了一下,謝潯之穩穩地扶住她,她驚魂未定,站穩,手裡的紅本握得死緊。
「崴了沒有?疼嗎?」謝潯之蹙眉,看著她。
「沒有,沒事。」易思齡搖頭,聲音不似一如既往的嬌縱。
謝潯之察覺到她的緊張,只是溫和說:「緊張?還是興奮?」
易思齡這才瞪他,「你才緊張又興奮。」
謝潯之不說話,不置可否。想到剛剛拍照的時候,易思齡不經意地捏緊他的手指,她沒有一絲繭子的軟嫩手心糯糯的,濕漉漉的。
兩人一人一本結婚證,各自留存。
上車後,易思齡才發現車上沒有司機,梅叔也沒跟著上來,而是在車外等著。
謝潯之把他的那本結婚證放進西裝內側口袋。他今日穿得很正式,黑色西裝端肅清介,他身型比例好,寬肩窄腰,後背尤為寬厚,又顯得修長精赤。
他端正地坐在加長的邁巴赫后座,帶來強烈的壓迫感。
易思齡不知道他要說什麼,彆扭得很。和他領證了,她真是哪哪都好彆扭。
結婚證還在手上捏著,一本嶄新的,還不過十分鐘,就被她捏彎了。
謝潯之把她手上的結婚證拿過來,把彎的地方壓平整。易思齡看著他的動作,無聲地張了張嘴。
「雖然知道你大度,脾氣好,但還是要為前天晚上欺負你的事道個歉。」謝潯之一直拿手掌壓著,直到結婚證點邊角不再翹起來,又變回嶄新,這才遞還給易思齡。
一雙深邃晦暗的眸順勢看著她。
易思齡:「哦。」
「現在開始,我們就是合法夫妻了。你是我的妻子,我是你的丈夫。」謝潯之又說。
易思齡:「哦……」
覺得他在說廢話。
「雖然我們才認識一個月,但我們是要一起度過一生的人。我們是彼此今生唯一的伴侶。」謝潯之又說。
安靜的空間裡,他的聲音低沉緩慢,如拂過耳廓的溫泉水。
「哦…」
易思齡呼出一口氣,不懂他為何突然廢話這麼多,因為空間閉塞,她覺得熱,心跳也開始加快。
謝潯之從儲物櫃裡拿出一副車鑰匙,「你的法拉利,上好牌了,想看看嗎?」
易思齡驚喜地接過鑰匙,她的新車車,扔在京城這麼久,她還挺想念那聲浪的。
「在哪?附近嗎?」她往車窗外張望。
謝潯之:「下車就能看見。」
易思齡迫不及待下車,沒走幾步,就在隔壁兩個車位看見一台紅色法拉利,是她的!
鋥亮的紅色車漆在陽光下閃閃發光,英俊又狂野。法拉利有了車牌,不再是沒有名字的野車。
易思齡不知道這邊車輛上牌的機制,但想必是要比港島嚴格很多,街上的車都是省加區號再加規矩的五位數尾號,有字母有數字,純數字的比較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