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潯之滾了下喉結,明明最該高興和激動的是他,但他看上去只是一如既往平和深沉。
「林董一諾千金。」他說。
林進東苦笑,「我這一下被你削了一點五個點,董事會該罵我娘了。」苦笑完又擺擺手,強行裝作不在乎的樣子,「我要是有謝董這運氣,也不至於這幾年都打不出一個信天翁。真是太幸運了。」
林進東連連感嘆。
謝潯之眸色深邃,勾了勾唇:「可能是我今天有幸運女神的眷顧。」
謝明穗擠擠眼:「大哥的幸運女神是誰哦?」
謝潯之笑:「你嫂子。」
林進東哈哈大笑起來,摟住自己年輕貌美的小女伴,戲謔:「你啊你,難怪,我說呢,這麼幸運,果然是有老婆在場外援助。易家的大小姐真是非同凡響啊,這結個婚,讓你連Albatross都拿下了,謝董春風得意。」
怎麼不是非同凡響。
謝潯之在心裡想。
俱樂部不成文的潛規則,一桿進洞要給全場工作人員派紅包,五千三千兩千的標準都有過。一個逆天幸運的信天翁自然紅包要更大,上一個打出信天翁的老闆,足足給全場每人都派了三萬的大紅包。
謝潯之吩咐助理給整個俱樂部上下每人一萬的紅包,服務他的球童拿三倍。俱樂部一共54名員工,加起來是五十多萬。
林進東笑謝潯之都是個人身價百億的老闆了,怎麼出手還壓不過之前那位土老闆。
謝潯之挑眉,不把這種打趣放在心上,只說:「不爭這些頭籌。畢竟是有家室的男人,在外花錢不能大手大腳。」
林進東:「………」
謝明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大哥現在怎麼隨時隨地孔雀開屏!
——
和京夏銀行的合同就這樣談笑風生間落下帷幕。京夏降百分之一點五的利率,藍曜一年至少能省下四個億的利息。
不過是一個球而已。但這個球,是百萬分之一的概率。
邁巴赫駛出高爾夫俱樂部,謝潯之坐在后座,手掌中把玩著那顆被他打出信天翁的球。
這樣的幸運,很有可能,一生只會有一次。
易思齡就是他這一生唯一的一次Albatross。他確信。
這是上天給他這個唯物主義者的暗示。
這樣珍貴的,罕見的幸運,他就該將其牢牢握在手裡。
謝潯之低垂眸,凝視著自己骨節分明的手指,一點一點將這顆球牢牢地抓握在掌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