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舒一口氣。
和謝潯之在走廊上遇到,對方也換了西服。不是他一如既往深沉禁慾的黑色,而是儒雅,乾淨,又矜貴的白色。
易思齡第一次見謝潯之穿白色的西服,眼中流露出驚艷。
白色西服太挑人了,穿不好就容易顯得輕浮浪蕩,但謝潯之完全沒有。
易思齡提著裙擺,快步走過去,圍著謝潯之上下打量,嘖嘖了兩聲,「怎麼在儀式的時候不穿?你穿白色好看。」
謝潯之把妻子的讚美照單全收,笑容很溫潤,「黑色不出錯,我比較保守,一切穩妥為上。」
易思齡翻了個白眼,就知道他土。她口中的土不是因為他的穿衣風格,長相氣質這些外在的東西,而是覺得他這人性格土,做事又循規蹈矩,滴水不漏,像個傳統守舊的老古董。
「你的造型師是誰啊,我要給她發紅包!」
謝潯之:「梅叔。」
易思齡噎了下:「梅叔?」
「他是巴黎時裝學院畢業的。」謝潯之解釋。
正是因為這與眾不同的簡歷,楊姝樺才挑中了梅叔,就是為了讓板正過頭的謝潯之能多一點活力,就算是外表時尚活潑點,也是好的。哪知道,謝潯之的衣櫃還是清一色的嚴肅過頭的深色西裝。
易思齡:「…………」
她睜大眼,「你的管家是搞時尚的,為何你還這麼——」
話未說完,謝潯之冷靜地打斷:「老婆。」
易思齡咬著唇,無辜地看著他,眨了眨眼睛。
「今天是我們大婚,不要說那個字,我怕日後回憶起來會心梗。」謝潯之抬手,拿指腹點了點她的眉心。
易思齡輕哼,「不說就不說,說你帥總行了吧。」
謝潯之笑了笑,知道她一身反骨,反正不讓他聽見,他不管她心裡如何。他牽起她的手,夫妻二人走到晚宴廳門前。
上千的賓客,敬酒是大工程。
「小心高跟鞋,我會一直牽著你。」
全程,他都緊緊地牽著她的手,走過鼎沸如潮的恭賀聲。
命運神奇。
兩個多月前,她還在抱怨這個不知長相的外地佬,如今就和他結婚了。
他乾燥的掌心很溫暖,知道她穿了高跟鞋,走不快,於是他步伐邁得勻緩。她在敬酒時,偶而掃一眼他們十指相扣的手,想起剛剛在台上,禮成時的結束語——
今日禮成,良緣永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