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她跟前,暴露太多了。
「再說一次,昭昭。」謝潯之呼吸有些重,音色明顯染上一層難以言說的暗啞。
「說你想我。」
樓梯間很靜謐,幸好無人經過,不然會看見她的窘迫。
易思齡靠著牆,兩隻腿交疊在一起,垂在身側的手緊張地捏著裙擺,她聽出來謝潯之有些不對勁,試探著問:「你怎麼了?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對面沒說話,只有越發重的呼吸聲。
易思齡受不了一點點冷遇,謝潯之不接她的話,這讓她很焦躁,輕哼一聲。
「我忘了…你那邊已經半夜了。你去睡覺吧,謝潯之。我掛了。」易思齡不高興地撅了下嘴。其實她還想說。
「不准掛!」
謝潯之忽然手掌用力,自虐似地收緊力道,聲音像突然發起捕獵的豹,有幾分強勢和兇悍。
易思齡怔了怔,委屈地發脾氣:「謝潯之你凶我!!你去地球的另一端就敢凶我了!」
謝潯之無奈地笑起來,只要聽到她的聲音就好,怪自己太失控,像幼稚又下流的男高中生。
不,他讀高中時也不是這樣。他是站在主席台上的優秀學生代表,平靜地念出老師交待的發言稿。嚴苛的教育把他規訓成成熟的大人,早早就褪去了少年的毛燥和輕浮。
「沒有凶你,昭昭。抱歉。」他溫柔地道歉。
手掌越發迅速,敏捷。
他的手因為常年運動而鋪了一層繭子,完全比不上她柔軟嫩白的細指,也比不上她精心保養,洗澡後要塗上厚厚一層乳霜的腳,更是比不上咕嚕咕嚕冒溫泉的深林。
但現在只能這樣,紐約是個糟糕的地方,讓他只能隔著十萬八千里的太平洋,聽她的聲音,幻想她各種各樣的模樣。
幻想也是好的。
可以任意下墜。
謝潯之氣息很亂:「老婆…」
易思齡不至於氣昏頭,更不至於聽筒里如此混亂的氣息她還聽不出來,這一聲老婆,壓抑又愉悅,尾音幾乎是在口耑。
她幡然明白。
「你…!」
易思齡的臉頰爆紅,脖子都紅了,整個人蹭地站直,手足無措地看著這方無人經過的樓梯隔間。
「謝潯之!」易思齡握著聽筒,在原地轉了一圈,粉色裙擺揚起,如她此時的臉頰。
她難為情又羞恥地罵他,「你混蛋啊你!」
因為她戳破了這層紙,對面也不用再裝,乾脆坦蕩又沉冷地甩鍋:「是你先勾引我,老婆。道德已經突破底線的人經不起你折騰。」
易思齡抓狂,他還有理了他。
「我勾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