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薇奇仰頭喝光杯中殘留的酒,空酒杯虛虛捏在指尖,在熱鬧到虛無的音樂中,她笑容妖冶,幾乎破碎。
「我現在就愛聽這種。」
易思齡很深地吸了一口混雜的氧氣,她忽然撐著站起來,歪歪扭扭走過去,把音樂關掉,然後歪歪扭扭地折返回來。
一瞬間,沸騰的熱鬧陡然掉入冰河,就連易思齡的心都在這樣極端的調轉中戰慄一瞬,可陳薇奇沒有絲毫反應,慵懶地坐在那倒酒,仿佛熱不熱鬧都與她無關。
易思齡扣住陳薇奇的手腕,不讓她再倒酒。
「你是不是想見周霽馳?我帶你去見。陳薇奇,周霽馳就住在這家酒店。」易思齡脾氣上來了,非要把陳薇奇拖走。
陳薇奇掙扎,「易思齡,你鬆開!」
易思齡從小到大養尊處優,十指不沾陽春水,怕是連一個杯子都沒洗過,可力氣居然比陳薇奇想像得更大。
也對,她從來就不是什麼嬌滴滴的大小姐,她玩撞球玩賽車玩飛鏢玩滑雪,上天下海無所不能。
「我帶你去,你在這發神經,我真受不了。」易思齡發犟。
「你和他說清楚,陳薇奇,你去和他說清楚。」
她噥噥地說著醉話。
陳薇奇手腕被她捏到酸麻,心臟也被捏著,眼眶不受控地開始酸澀,她兩隻手一起用力,這才把易思齡拽過來。
易思齡力氣泄了就再也凝不上來,虛脫又昏沉地跌在沙發上,腳上的紫色軟鍛鞋穿一隻掉一隻。
「別這樣,Mia,我已經結婚了,莊少洲對我很好。」陳薇奇心底在經歷一場無聲的風暴,偏偏還要反過來安撫易思齡。
莊少洲對她很好,好到她都覺得對方委屈,她寧願他吵她,質問她一句,什麼都可以。
易思齡嘟嘴,也不知是在替誰感到委屈,心臟發酸,「……我沒慫恿你和馳仔出軌,拉你去又不是讓你和他開房。我是讓你和他說清楚。你們不把分手的事說清楚,就會永遠這樣僵著,心裡一道坎過不去,永遠無法釋懷。你這樣,對你老公不公平,對馳仔也不公平,若我是莊少洲,我寧願你出軌算了。」
易思齡把另一隻鞋也踢掉,兩隻腳丫子踩上沙發邊緣。
她在陳薇奇眼裡就是個動不動撒嬌發嗲爭強好勝的小孔雀,但她說出來的話,比誰都澄澈。
沒人敢在這事上觸陳薇奇的霉頭,易思齡是唯一敢的人,所以她才來京城。
陳薇奇忽然笑了,換了跪坐的姿勢上身靠過去,捏捏她被紅酒熏得發軟發燙的臉,兩種香氣在空氣中打成結,「不錯,易思齡。結個婚,連腦子都成長了。梁姨沒看錯人,謝公子讓你開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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