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久久縮著脖子抱著膝蓋,藍色校褲遮住她半張臉,眨巴眨巴眼睛,嘿嘿笑。
遲拓一言不發地拿過安久久的書包,從她包里抽出兩本小說,一本……劇本。
他無視這些東西,執著地拿出了錯題本。
安久久發現他手指關節上也有幾塊紅腫。
「你真跟人打架啦?」她皺眉起身去拿倉庫里的醫療箱。
「路上碰到兩個虐貓的混混。」遲拓不想多談。
其實還有個原因是他最近心裡總是有股無名火,遇到這種人正好給他發泄。
都是欺負弱者,起碼他欺負的有理有據。
「你高三了。」安久久仰頭給他下巴擦碘酒,「萬一出事你媽會瘋。」
「你也高三了。」遲拓懟回去,「不能因為你媽不關心你成績就放任自己爛下去。」
「……我分數線夠了啊,上次老班都跟我媽說我這成績再穩一穩明年藝考肯定沒問題了。」
什麼叫爛下去……
她這都能算高分了好嗎。
遲拓頭往後仰,避開了安久久再次戳過來的棉簽,悶聲不響地開始給安久久弄錯題本。
安久久聳肩,丟掉了手裡的棉簽,拿過了那本試鏡劇本。
倉庫里老舊的空調聲咔吱咔吱,兩少年就這樣心照不宣別彆扭扭地並排坐著,固執地做著自己想做的事。
安久久知道,遲拓因為拍廣告之後遇到的那一系列事情並不希望她走藝考這條路。
遲拓也知道,安久久媽媽把所有一切都押在女兒身上,她媽媽希望安久久能成為明星。
誰都說服不了誰。
「餵。」安久久標記筆在某一條台詞下面劃了一下,遞給遲拓,「這詞是不是錯別字?」
遲拓看了一眼:「是。」
安久久笑眯眯地把劇本拿回去,在上頭一筆一划寫上了正確的寫法。
「餵。」這回是遲拓,「這題我跟你說過四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