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拓清清嗓子。
「我們十年沒見了。」他說,「本來你要是醒來什麼都不記得了我就不跟你較真了,但你給我那張紙上說你醒來之後對自己幹了什麼都能一清二楚。」
遲拓停頓半秒,接著說:「那行字還加粗加大了。」
所以她應該是很在意的。
畢竟很多喝醉了斷片的人最大的心愿就是最好永遠不要記得斷片時發生過什麼。
「颱風天那晚上,被你碰一下就有反應……」遲拓又清清嗓子,有些不自在的,「那是因為那會確實喜歡你。」
安久久眨眨眼。
也不知道她聽進去沒,反正讓他對著清醒的安久久他肯定說不出這些話,但是這些話不說,她剛才那一通操作等她醒了肯定得跟他保持距離。
「挺正常的不是。」他說,「你長那麼好看,又是我身邊唯一一個適齡女孩。」
「所以我不是廢物,當時有反應只是因為我年輕氣盛加上你往我耳朵里吹氣。」
安久久繼續眨眼睛。
「我也不是騙子。」他繼續說,「這十年我一直在聯繫你,上周還在給你發郵件,是你不去看郵件,不接我電話,是你不聯繫我的。」
「我發紅包了。」安久久居然是聽進去了,還能回懟一句。
遲拓:「……」
「總之……」他不想繼續聊了,這種安久久是清醒的認知讓他開始不自在,「我是來兌現承諾的,我還是站在你這一邊,記住這個就行了。」
第二十八章
其實遲拓自己知道, 他最後的那句話說得挺慌的,他本來應該要鋪墊很久,畢竟十年前最後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們兩個暢想了不少未來,現在想起來其實大方向都差不多, 只是細節有很多不同。
這些細節導致他十年都回不來, 也導致安久久五年前放棄了和他聊自己。
他本來想好好說說這些細節,然後再告訴安久久, 他一直沒變一直在。
這樣才符合邏輯, 而不是一上來就跟個小孩似的告訴她, 我是站在你這一邊的。
多幼稚啊,他們兩個因為家庭的原因小時候都沒有說過那麼幼稚的話。
小時候他怎麼說來著。
哦, 他小時候經常說的那句話是沒事, 別害怕,我一直在。
現在快三十了,他說的是,我是站在你這一邊的。
……
遲拓站在安久久床邊撓著頭,想把已經睡著的安久久再次搖醒再說一遍。
畢竟他本來的目的是想讓安久久明白他們沒變,哪怕她生病了半夜跑到他床上想要掐死他哪怕知道了她會把他當成夢裡面那個解決自己生理問題的人, 他也不會對她有什麼奇怪的想法。
這樣講起來邏輯就通順多了, 要不他再說一遍。
他抬手, 對著安久久的臉躍躍欲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