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外出包就在罐頭柜子下面那個柜子里。」安也站在門口,「你要是過來太麻煩到時候直接把它接回家也行。」
安靜了半秒, 遲拓說:「我回去把耳釘換一下,你就不用換了。」
安也挑挑眉:「換了幹什麼?你全身上下就這一個東西看起來還和時尚搭點邊。」
遲拓:「……」
「你上次從我家去上班是不是穿得也是這一套?」安也終於忍不住。
「我一樣的衣服買了好多套。」遲拓回答,「這樣不會出錯也不用想搭配。」
安也:「……」
又安靜了一瞬。
蘭一芳收拾完就在客廳沙發上打盹,她今天喝了不少,現在已經響起了輕微的鼾聲。
深夜靜謐,玄關的感應燈帶是淡金色的,朦朦朧朧地帶著夢裡面的光澤。
氣氛比剛才開會的時候平和了很多。
遲拓看著安也,輕聲問她:「那個齊唯,值得信任嗎?」
怕被蘭一芳聽見,所以他聲音很輕很輕,像是耳語。
安也點頭:「她之前從零帶起來的藝人被嚴萬黑到退圈,結的仇挺大的,算是跟我一個利益戰壕里的。」
很神奇的感覺。
他們聊天內容其實比十年前生疏了很多,大部分時候聊兩句就能安靜幾秒鐘,但是不管對方問什麼問題,都能一秒都不帶猶豫地誠實回答。
「沙發上那個……」安也甚至還衍生了遲拓的問題,「家裡吃人,她每個月的工資就給自己留一千塊錢吃飯,心又軟,所以我只能把她帶出來。」
沙發上的蘭一芳晚上此刻酒勁上頭,睡得很熟,打呼聲越來越大了。
她心也很軟,要不然不會留著那麼容易被套話的助理在身邊,還要把她帶到自己的工作室。
金色感應燈帶下安也畫著濃妝的臉有柔和的反光,翹長的睫毛下是一片青色的陰影。
「去睡吧。」遲拓從自己西裝口袋裡拿出一個黑色的小袋子遞給安也,笑著對安也說,「新年快樂。」
他說的非常克制,笑容非常溫和。
所以除了他,沒有人會知道他等這一句當面說出口的新年快樂等了多久。
「什麼東西?」安也驚訝的挑眉,「我都沒準備。」
「小東西。」他還是雲淡風輕的,「公司跨年晚會上抽的,你拿著玩吧。」
安也彎著眼睛笑,之前莫名其妙的不爽情緒因為這個看起來很普通的黑色袋子變得揚起來一點。
遲拓也笑笑,穿上鞋子進了電梯。
客廳里蘭一芳開始嘰里咕嚕地用家鄉話說夢話,安也靠著牆,舉著那個黑色小袋子看了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