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安也回他一個單字,拿著自己摘下來的圍巾示意他彎腰,「你去新加坡以後是不是又長高了?」
「是吧。」遲拓彎著腰,因為和安也湊得太近所以有些心緒不寧,回答的敷衍,「好像每年都能長一點。」
「……你當你甘蔗呢!」安也嘟囔,她系圍巾的方法複雜,左邊繞一下右邊繞一下折騰老半天。
遲拓就這樣微彎著腰低著頭由著她把自己的脖子當成柱子纏,沒說話。
氣喘吁吁跑過來的蘭一芳站在旁邊也沒說話。
她在想這兩人果然是不太一樣的,幸好上次安也睡著了她沒有為難遲拓,說起來遲拓的那個保證書還在她這裡,她得記得跟安也說一聲。
接觸了幾次,她挺喜歡這位遲律師的。
就是每天都黑黝黝的,個子又高,看著嚇人。
***
白港市第九人民醫院在白港市還有一個名字,叫做第九精神病院,安也他們今天來的院區是老院區,時期就有的建築,牆面上頭還有戰火的痕跡。
住院部外頭有一塊面積不小的花園,因為歷史悠久,花園裡的植物和雕像經歷了上百年的時光沉澱,在凌晨最黑暗的時候透過花園路燈的昏黃光線和濃霧折射出了層層疊疊的鬼影。
花園裡還有人,穿著厚重的外套裡面透著白底藍條的病號服,幽魂一樣在花園裡慢吞吞地走。在他們旁邊,站著打著哈欠的護士。
楊正誼之前來過,提前跟安也說過這個情況,醫院裡有一些睡眠障礙非常嚴重的病人會在有人陪同的情況下在花園裡走動。他就是覺得這個氛圍絕了,才會讓安也提前過來看一看。
所以安也沒什麼感覺,只是蘭一芳有些怕,貼著安也站著,安也幾次想拿出相機拍照都被她拽著胳膊拍糊了,後來煩了,揮手趕她走,讓她在便利店裡頭等他們,蘭一芳忙不迭地跑了。
遲拓等蘭一芳跑遠了看不見了才說了一句:「你這個助理,挺好的。」
安也看了他一眼,拍了一張花園的全景照,說:「我以為你會說她做不了助理。」
膽小,不經事,嘴巴不牢容易被套話,腦子一根筋有時候還冒失,嚴萬都讓她換八百次了,到後來公司都不樂意給她助理合同,所有開銷都是安也自己出的。
她媽媽都說過好多次,說安也心軟,最後累的是自己。
「挺適合你。」遲拓說。
如果這個助理冷靜聰明做事利落,安也不會那麼放鬆,所以蘭一芳挺好的。
安也又看了遲拓一眼,笑笑沒說話。
遲拓也沒再說什麼,站在安也半米遠的地方等著。
他半張臉都被安也纏在圍巾裡頭了,本來抬個頭就能把嘴巴露出來,但是他沒有。
圍巾上頭都是安也的味道,她臥室里的檸檬香草根香味,他微微低頭,把頭埋得更深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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