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不行回頭喊一聲遲拓, 就會有一個老成少年站出來,肅著臉擰著眉跟她說, 沒事不怕我在。
可這樣的一部分,在她最最艱難的日子裡,消失了。
她其實不懂離別,也真的覺得兩人用微信用視頻用郵件應該和也面對面差不多,一開始也確實是這樣的,然後她因為需要入戲林洛一直反反覆覆殺魚,封閉訓練出來的時候哭著給遲拓打視頻。
可當時遲拓也紅著眼眶,他身後仍然是醫院的牆壁,周圍全是說英文的人,他跟她說他四五天沒合眼了,電話裡頭他讓她掐一下臉看看是不是在做夢。
於是她咽下了存了一個多月的埋怨,掐著臉笑著說遲拓你變野人了你鬍子要從耳朵里長出來了。
疏離就是這樣慢慢生出來的。
一次沒說出口,第二次就不會再提。
幾次之後,就變得無話可提。
等她用他教她的把角色塞滿血肉的入戲方法陷入到戲裡面再也沒辦法出來的時候,她甚至恨過遲拓。
她當然知道這樣的怨恨是沒有道理的,但是情緒從來都是沒有道理可言的。
所以,她在自己最焦頭爛額的時候忘記了遲拓這個人,等再想起來聯繫的時候,根本不知道她這一年的滿目瘡痍應該從哪裡開始說,於是就只能給他發一個紅包。
她失去了自己的那一部分,沒有了沒關係別怕的理由,並且開始習慣了帶著這樣空著後背的軀體在這個繁華殘酷的世界踽踽獨行。
其實沒什麼大不了。
這世界上大部分人都沒有遲拓,他們會把後背交給利益相同的人,短暫攜手同行,等到利益相悖,再換一個同行人。
她在後背被捅得百孔千瘡之後終於也熟悉了這樣的生存法則,她招募齊唯,是因為齊唯痛恨嚴萬,因為齊唯目前最大的願望就是擊垮嚴萬帶出一個像她一樣的藝人,所以滿足齊唯也等於滿足自己。
她沒有趕走蘭一芳,是因為蘭一芳這個性格真要在圈內混可能真的只能跟她了,蘭一芳沒有選擇,所以蘭一芳讓她有安全感。沒有退路的人,就算是愚鈍一點,也會竭盡全力地保護好這條後路。
至於遲拓,她知道他回來的那一瞬間,只是想要知道他那個承諾了就會一直做下去的強迫症到底有沒有改掉。
畢竟他給了她好幾個承諾,他要保護她也會陪她試戲更會幫她在娛樂圈解決那些法律問題。
她找他是想討這些承諾的,哪怕嗜睡症發作了,她都還是記得自己找他的目的,道德綁架他、情感勒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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