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手機里聊天比面對面的時候活潑。
以前也這樣。
遲拓:【你經常落嚴萬的面子?】
小鵝:【他這兩年組的酒局十局裡面我只去半次。】
坐旁邊的遲拓輕笑了一聲, 沒再回。
安也也鎖了手機丟回外套兜里。
車子開上繞城, 安也手機又震了一下。
遲拓:【睡會吧。】
安也:……
她扭頭看向遲拓。
遲拓用唇語重複:「睡會。」
安也用唇語回覆:「兩個字?沒有吧?」
遲拓:「……」
蘭一芳在前座用即將抽筋的眼角餘光就看到兩人都面露微笑地看向窗外, 過了一會又差不多時間地閉上了眼睛。
蘭一芳悄悄地鬆了一口氣。
安也入戲的時候很可怕,一大早起床她看到那麼大霧的時候心就涼了一半, 這種氛圍去觀摩的又是住院的精神病人,她真怕安也今天的入戲狀態。
也怕安也在這種氛圍里拉著她試戲。
她見識少,總覺得安也這種入戲方法很邪門,哪有一閉眼一睜眼人就變了個樣的,連說話聲音都能變得不一樣,大變活人似的。
而且變了就出不來,有時候這種狀態能持續一整個拍攝周期,好幾個月,安也都不是安也,是別人。
或者更糟。
但是這次有點不一樣。
她沒陪著安也入戲,所以她不知道安也今天有沒有和以前一樣,觀摩著觀摩著就突然有了靈感。
感覺安也今天挺輕鬆的,出來的時候表情還是安也的表情,神情也很放鬆。
安也和遲拓之間的感覺,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不算是情侶,卻比朋友更親,有時候她都覺得安也對遲拓的那種信任度甚至超過了對王阿姨的。
她就突然對以後有了一點信心。
也突然覺得,安也其實精神狀況也沒有嚴萬和王阿姨想得那麼差,她可能只是孤獨了,等童年的玩伴找到她了,她就好了。
這種感覺來得很莫名其妙,屬於蘭一芳平時根本不會去深想的,今天卻在后座兩人一言不發卻默契十足地對視里,一眼就看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