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緊趕慢趕地趕回國,想著哪怕頂峰的她已經用不上他了,等她快跌下來的時候,他還能幫著扶一把。
他想要的其實很簡單。
少年時期的暗戀沒想著要有回應,因為那時候太窮了,他根本沒有考慮過要告白,不想把自己身上唯一正面的感情染上世俗的苦;分開這十年的暗戀他也沒覺得需要被知道,安也已經變成了很多人喜歡的對象,他只是那些人中的一個,並沒有太特殊。
而他,這輩子估計也沒其他追求了,站在她看得見的地方,在她需要幫忙的時候伸手就可以了。
他唯一的追求就是陪伴,其他的他根本沒去想。
但是現在,他似乎連陪伴這一件事都沒有做好。
安久久的境遇糟糕到他都覺得害怕。
亂了分寸,就沒了分寸。
有些東西,心態變了,做的事情就都變了。
因為安也境遇太糟糕,他這段時間一直在朋友這條線上踩來踩去,現在徹底踩出去了,他卻並沒有想要走回來。
他非常排斥愛情,他們家裡都有和愛情有關的悲劇,他媽媽二婚是因為對方人品很不錯,性格老實,和愛情沒有關系,卻在結婚後這兩年多時間裡,過得非常不錯。
在他眼裡,愛情這種事情,無謂虛無脆弱不堪。
那麼,他現在在安久久已經那麼糟糕的情況下,到底在做什麼?
希望安久久對他產生吊橋效應,依賴之後再也離不開他?
乘人之危徹底獨占她?
老白吃完自己指定的兔肉罐頭,甩著尾巴去上廁所,作為流浪貓,它不太會用人類提供的貓砂,每次上廁所都會用愚公移山的毅力把貓砂拋出來堆到地上,遲拓看著那一地膨潤土,煩躁地指指老白。
老白和他對視。
大概是覺得遲拓真的怒了,它思考了一下,用非常淡定的樣子把地上的貓砂又刨了一爪子到貓砂盆里。
任務完成。
它得意洋洋地回到貓爬架上洗漱了。
遲拓:「……」
他挽起袖子,決定在晚上十點半來一場大掃除。
將近一百六十幾平米的三室一廳,地磚一共有401塊,他失眠或者煩躁的時候會一塊塊擦過去,最近失眠次數太多,家裡的掃地機器人就變得有些寂寞,常常辛辛苦苦擦一個小時,一粒灰都沒有。
他不知道怎麼在看到安也糟糕情況的時候控制情緒,也不知道怎麼收回這已經不小心溢出去的感情。
安也對他並沒有超過朋友以外的感情,剛重逢的時候,她對他甚至是很疏離的。
安也現在的狀態並不適合談感情,這十年她在王珊珊和嚴萬的控制下把自己催眠成了商品,為了留下自己,她已經拼盡全力。
他不想讓她在這樣的狀態下還要考慮他的感覺。
他們之間的感情如果變成愛情,會非常糟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