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拓此刻只慶幸安也提出了意向監護,那份協議已經公證過,現在坐在他對面的這個女人再也沒有權力在安也發病的時候把她綁在床頭了。
「阿姨。」遲拓這幾年面上功夫已經練得爐火純青,王珊珊這樣生活閱歷的人根本看不出遲拓現在已經非常不高興了,他問得很慢,「您和久久的經紀人打算在飯桌上把她復發性嗜睡症的病公開給記者?」
王珊珊點點頭:「娛樂圈亂,這叫先發制人,先開口的人總是更有發言權。」
遲拓笑笑,又問:「公開了以後呢?」
王珊珊愣了一下。
遲拓問她:「公開以後,會不會對她現在演的戲造成影響?」
「那肯定不會的啊。」王珊珊揮揮手,「楊正誼導演你應該知道的,帶也也入圈的貴人,她這次演的也是個神經病,說不定還能對她的電影有票房加持呢,現在都這樣,酒香也怕巷子深,什麼東西都得炒作。」
遲拓點點頭,繼續問:「那她那些代言什麼的呢?」
王珊珊又愣了一下。
遲拓笑了笑:「可能我對這方面比較敏感,一般品牌找代言人對代言人的形象是有要求的,你們全部都公開了,可能就得賠違約金,這些久久的經紀人跟您提過沒有?」
「那也……」王珊珊聲音微微低了一點點,「應該不會的,也也那個經紀公司,很大的,現在上映的電影電視劇一大半都是他們投資的,法律團隊也厲害……之前那個經紀公司那麼坑的合約都談下來了。」
她說到之前那個經紀公司的時候,聲音更低了。
「那久久簽的那些代言,也都是大公司啊,還有好多都是國際大牌子。」遲拓語速不快,聲音低沉,人又長得周正嚴肅,莫名地就很有說服力,「雖然久久的經紀人應該挺厲害的,但是法律文書這一塊,我覺得還是小心一點好。」
王珊珊安靜了。
遲拓戳到她最心虛的地方,她有些怔怔的。
「那你……」她拉著遲拓,「要不一會幫我說說,這些事情阿姨也不太懂,小嚴做事雖然靠譜,但是確實不是專業人士。」
「這些事得幻晝這邊的法律團隊一起參與。」遲拓說,「有些具體條款的東西我也不清楚,得他們坐下來一條條過,算清楚具體虧損的金額,如果久久能接受,後頭才是她經紀人和公關團隊的事情。」
王珊珊眉頭皺了起來:「那這個怎麼弄,我這邊飯桌都準備好了。」
「不過也可能這些東西已經跟久久溝通過了?」遲拓說,「他們都同意的話,您這頓飯也還是挺值的。」
王珊珊不說話。
說是肯定沒有和安也說的,她也就是聽嚴萬在國外火急火燎地說安也發癲被人拍到了,要敲詐公司幾千萬,嚴萬趕著回來,讓她這邊先準備好,到時候記者問什麼她就答什麼,不會的就看他的眼色。
她沒想那麼深。
這幾年嚴萬早就不是以前那個嚴哥了,他是業內金牌經紀人,她覺得,她找來的人,肯定是靠譜的。
總比安久久這個倔丫頭靠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