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一芳也不知道遲拓具體要什麼藥,就把車上置物箱裡長得像藥的東西一股腦都拿了過來。
好幾種。
有普通的感冒藥腸胃藥,也有安也家裡常備的安眠藥,還有一個安也不認識,查了一下,是抗焦慮的藥。
吃了會嗜睡。
安也嘆了口氣。
她心裡常常腹誹遲拓這人病得比她嚴重,三字數強迫症承諾強迫症什麼的,可她沒想到她能一語成讖,自認為已經挺神經的她暫時都還不用吃藥,遲拓卻已經到了需要吃藥才能控制焦慮的程度了。
遲拓其實也不算瞞著她,失眠和焦慮的事情他都跟她提過,只是沒提有多嚴重。
從娘胎里出來就打了一架的兩個人,因為家庭原因從小到大綁在一起相依為命的兩個人,其實是很了解對方的。
細微的眼神晃動,熟悉的小動作,甚至說話的語氣,有時候都能泄露一些東西。
安也這段時間已經知道遲拓這人並沒有一開始表現出來的那麼鬆弛,因為工作忙所以沒把張柔買的東西交給王珊珊這個藉口,其實不太能成立,畢竟他回來一年了。
望城和白港市之間自從高速建好以後,開車也就四個小時的車程。
不遠,也不符合他做事不拖拉的性格。
他們之間聊天也很少會提到各自的家庭,明明當初分開就是因為家庭,但是重逢以後,他們兩個提到父母都輕描淡寫。
成年人,越不提,越怕。
「你去睡吧。」安也推推在她旁邊打盹的蘭一芳,「我抽完這根煙就睡了。」
「那遲律……」蘭一芳揉著眼睛,「你今天睡我房間嗎?」
安也住的房間雖然是民宿最大的一個套房,但是也只有一張床。
「不了。」安也說,「等他醒了我找他聊聊。」
蘭一芳迷迷濛蒙地點頭,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打著哈欠就下了樓,走到一半又跑回來,把兜里兩個捏熱的暖寶寶塞安也外套袋子裡。
安也笑著拍拍她腦袋。
***
嘴裡的煙叼得太久濾嘴都有點發潮,安也摸出打火機把煙點著了,吸了一口,仰頭。
她今天的戲拍得出乎意料地好,朱颯都哭了,很有點當年試鏡第一次看到她就拍手說漂亮的感覺。
挺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