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瘋子,和演戲是兩回事,有眼睛的人都能分辨出來。
蘭一芳是個傻子,安也拍戲會僵直念叨台詞這件事他早就知道,視頻都拍過好多個,只有蘭一芳這傻子還每次如臨大敵地把自己和安也一起反鎖在房間里。
就前幾天,那個準備要跟清澤的造型師還給他傳了一段安也瘋掉的視頻,他了解過,這叫解離狀態,安也精神分裂了,就算沒有分裂,也快了。
藝人不過就是賺錢的工具,發現風險,解決風險是他這個經紀人的本職工作,與其等到安也瘋到人盡皆知無法演戲,不如提前布好局讓這個心高氣傲的電影明星換個賽道。
本來,電影這行就已經快末路了,撈不到錢,不如直接轉行。
嚴萬不覺得自己做得有什麼不對的,他在為公司為自己創造最大價值,甚至在安也背刺他的那一天,他還耐著性子在除夕晚上去了王珊珊家裡,就為了宴請一些記者,提前打好招呼,等楊正誼那邊的電影殺青,就可以公開安也的精神狀況。
那時候她手裡的代言也沒幾個了。
他都算過了,損失不了幾個錢,安也瘋掉這個新聞的流量足夠能賺回這些錢。
結果先是王珊珊那個蠢貨開始跟他糾結那小几千萬的違約金,一個影后的媽,摳搜得捨不得那點蠅頭小利,然後等記者來了,他都還沒有開始,就接到了公司接連不斷地電話。
公司說,安也要解約。
剛接到電話的時候他都以為這是公司年底的整蠱遊戲。
安也能有這種腦子?!說清澤解約都比安也靠譜。
結果居然是真的。
臨門一腳了,他就能讓安也轉型。
他不甘心,他也不認公司法務部門質問他的那些事,他是藝人的經紀人,他讓藝人做什麼,藝人就得做什麼。
這些人哪裡有腦子,無非就是長得好看一點,沒有他,這些人什麼都不是,沒有他,安也現在還在那個野雞公司里演網劇!
她憑什麼!
現在坐在她旁邊的那個男人在幻燈片裡面列出來的那一條條的東西,又都是什麼?!
「這些都是我們之前幾次會議上達成共識的內容。」遲拓翻完了十幾頁PPT,「貴公司在和我的委託人安久久小姐在合約期間確實存在違約行為,對安久久小姐造成了經濟損失……」
嚴萬盯著遲拓。
這個正在滔滔不絕的律師他認識,上次清澤跟安也炒緋聞的時候站在安也旁邊的人應該就是他。
高學歷人才,安也說過這人是她的髮小,王珊珊在除夕那天提過,說她有個跟兒子一樣的孩子在做律師,就是他提醒王珊珊違約金的事情的。
所以,他們早有計劃,是他一直被蒙在鼓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