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小楊怎麼在這?」安也拉著齊唯輕聲問。
齊唯正在和新來的那個造型師溝通安也那件演出服太大的問題,聞言一怔:「她從幻晝離職了,挺寸的,本來嚴萬把她安排給清澤,結果調令沒下來嚴萬就沒了,清澤不肯要嚴萬的人,她的工作也就沒了。」
安也又看了小楊的背影一眼,沒說話。
她知道小楊在片場的時候會偷偷地把她的情況告訴嚴萬,也知道嚴萬手裡有不少她在片場入戲的照片,都是小楊拍的。
後來小楊走了,大概也是覺得她真瘋了。
安也笑笑。
想想遲拓來之前,她還是真的把自己過得挺被動的。
該知道的事情其實都知道,只是懶得動,要不是遲拓把這些都列印出來厚厚一沓丟給她,她還真不知道她忍一次,忍兩次,五年下來會變成那麼厚一疊。
「怎麼了?」齊唯總算跟造型師溝通好安也的造型問題,緊張兮兮地低頭問了一聲。
「沒事。」安也搖搖頭。
直播後台總跟打仗似的,現在她連小楊的影子都看不到了。
「安老師,到您了。」節目助理過來輕聲說,「我帶您過去。」
安也起身。
「讓小蘭別轉圈了。」安也把手機遞給齊唯,看著背後已經變成陀螺的蘭一芳,「就二十分鍾,她腳底下都快磨出火花了。」
小蘭在後頭嘿嘿笑,接過了安也手機繼續轉。
安也上台前,她還樂顛顛地沖她比了個勝利的手勢。
安也是笑著上台的,在現場觀眾的掌聲里,心裡想的是老是尷尬微笑的蘭一芳,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這麼幹勁十足的。
這幾個月隨著遲拓回來,解約開始,很多事情都在悄悄改變。
壓抑了十年的情緒,也在悄悄破土。
安也對著主持人露出了一個標準微笑,看著主持人拿出來的答題卡,深呼吸了一下。
倒數第二個。
她跟自己說。
做完這一個,她就只剩下最後一個和幻晝有關的綜藝了。
這真是個讓人充滿希望的倒計時。
***
六個大類目,安也真的就和在保姆車上跟齊唯聊過的那樣,答得無功無過,簡單的心算題她在標準時間裡答出來了,首都題她錯了一個,但是錯得挺巧妙的,正好是大家都容易忽略的那種錯,猜明星的,合作過的她都猜出來了,錯了一個歌手一個主持人,她在鏡頭裡笑著站起來鞠躬跟這兩位老師道謝,非常完美,非常制式化,直播效果就特別中規中矩。
齊唯咬著指甲看著直播彈幕。
幻晝是肯定會找人來帶節奏的,這方面她也已經有備案,但是當彈幕真的開始討論安也這個人太假的時候,她還是開始焦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