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繼父還有一對兒女。」遲拓說,「都跟我們差不多大,回去的話子女都住在二樓,新加坡溫度高在家穿的少,總歸不太方便。」
遲拓想了想:「而且他兒子成績很差大學畢業後一直待業,我繼父每次看到我都會忍不住作對比,不夠煩的。」
安也咬著筷子聽完,歪著頭想了想,點點頭。
「怎麼?」遲拓問。
「聽起來像是你單方面的不合群。」安也說,「不是他們排擠你。」
遲拓笑了。
確實是,他繼父人很不錯,腳踏實地過日子的那種人,那對兒女對他媽也不錯,不是那種虛假的親密無間,而是那種偶爾會拌嘴但是大部分時間有商有量的家人。
是他不習慣而已。
「你最吃苦的這五年,我那邊其實已經在變好了。」遲拓吃了一塊牛仔骨,有點太軟爛了,「我媽結婚以後過得很不錯,人都胖了不少。」
安也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她嘴裡還有軟骨,閉著嘴巴咔吱咔吱的咬得腮幫子都鼓起來了。
「那如果……」她慢吞吞開口。
「不會。」遲拓迅速截過話頭,「你情況和我不太一樣,你媽再婚也不會讓你們關係變好。」
安也:「……你就不能等我問完了再回答嗎?」
遲拓倒是很配合:「那你問。」
安也:「……」
她悻悻的發現,遲拓用這樣的方式跟她聊天,會讓她心情很好。
兩人都不用裝,內里都還是死小孩。
「那我……」她又慢吞吞的開口。
遲拓這回沒有搶答,耐心的看著她。
但是安也這次反而不說了,就這樣鼓著腮幫子看著他。
遲拓:「……其實我也不知道。」
他知道她要問什麼,她和王珊珊的關係要怎麼樣才能變成他和他媽媽這樣。
「我跟我媽的關係也不是那種特別親密的,起碼已經沒有出國前那麼親密了。」遲拓說,「她……對我太愧疚了。」
張柔情況基本康復以後就一直想補償他,想把這幾年虧欠的都補給他,百依百順小心翼翼,哪怕對他的未來有期許也不敢說,連生病發燒都瞞著他,怕影響他。
他們母子兩個關係很長一段時間都處在如履薄冰的狀態,他有時候學習到半夜起來去客廳倒水,會看到他媽踮著腳尖去廚房的身影——因為怕吵到他讀書,他媽在家裡甚至不敢穿鞋。
太累了,所以他後來就選擇了住校。
「我覺得我們可能都不太會處理親密關係。」遲拓苦笑,「後來我去加拿大以後一年回去一兩次反而就好了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