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篤定透著一點點因為專業知識過硬才產生的驕矜,恰到好處。
安也看了他一眼。
她發現這個人職場上的那一套已經玩得遊刃有餘了,該放軟身段的時候他比誰都謙和,該強勢的時候他每句話都能堵得別人一個字都懟不過來。
明明幾分鐘前她刷微博評論的時候還看到這人發了條寶寶殺青快樂[筆芯筆芯]的熱評,在一眾喊老婆親親抱抱舉高高的熱評里顯得特別內斂,所以沒擠進第一頁,剛才安也翻了兩頁才看到他的。
他從來沒有叫過她寶寶。
這個稱呼現實里叫起來太甜膩,網絡上叫起來又不夠衝擊,可他對這個稱呼很執著,所以他很少能搶到前排的熱評。
安也低頭,沒忍住在曲項向天歌這條評論下面點了個贊,想把他的權重往前提一下,用的自己的大號,點完以後怕目標太明顯,又挑了幾個看起來比較冷靜不叫她老婆的評論點了個贊。
她還不想破壞遲拓中層幹部的地位,畢竟他提了好多次了,憑本事選上的,恨不得寫進簡歷里的那種光榮。
做這些事的時候她也沒有避開遲拓,她感覺遲拓這個電話聽起來項目很大,他應該也沒那麼多閒心窺屏。
主要工作狀態的遲拓穿著西服,她腦子裡就沒把他和那個在家縱容老白用手機孵蛋的幼稚鬼掛上鉤。
所以手機被突然抽走的時候,她還嚇了一跳,啊了一聲。
坐在前排的幾個人迅速回頭。
安也閉上嘴,臉上表情鎮定。
遲拓就更平靜了,他還在打電話,根本沒往前面看。
於是前排的幾個人又齊刷刷的把頭扭了回去。
安也等人都轉過去了才扭頭,伸手想把自己的手機搶回來。
遲拓當著安也的面把手機塞進自己西褲口袋裡,用口型跟她說:「你等下。」
安也瞪他。
他伸手捏了下她的耳垂,很短暫地碰觸了一下。
遲拓並不會在有其他人的時候對她做太親密的舉動,這點安也知道原因,小時候遲拓樓下鄰居談了個女朋友,十幾歲的小流氓,喜歡在人前跟女朋友做一些親密舉動,女孩子不樂意,他就強迫,觀感很差。安也覺得那樣很不尊重人,聊天的時候聊過兩次,遲拓後來看到這對情侶就會帶著安也繞道。
所以在有第三人在的情況下,連嘴對嘴碰一下遲拓都是挑視覺死角偷偷摸摸的。
就像現在這樣。
安也自己也不太喜歡在人前表現得太親熱,對於她來說,社交和私人情感是分開的。
所以失去手機的她只能默默的看向窗外,聽著旁邊遲拓噼里啪啦的和對方聊一坨一坨的專業名詞。
得要很了解他的人才知道,他語速已經變快了,句與句之間連接用的語氣詞都沒了。
以前小時候他給她講題講超過五遍以後,他就會進入到這種狀態。
現在他應該就是單純的想掛電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