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約傳來有男女大聲說話的聲音,聽不太清,只能聽到重音,還挺有規律,一般重音結束就會哐得一聲。
「一般響個四五聲就結束了。」遲拓在旁邊解說,「我確認過,不是打架,半個月一次,一般吵完第二天早上出門還都是手拉手的……」
他自己都不知道在說什麼。
安也咽下牛肉,一言難盡的看著他:「……你還挺八卦。」
「嗯。」遲拓點頭,繼續分享八卦,「隔壁那個男的長得很兇,我最開始以為是家暴還報過警,結果打開門人家小夫妻摟在一起,說只是兩人異地婚姻,難得見面交流起來比較激烈……。」
安也:「……啊?」
「嗯,後來我買了箱水果送去賠罪。」遲拓總結,「夫妻人還不錯。」
似乎是為了印證遲拓的話,對面又哐了一聲之後,開始有了笑聲。
聲音小了,再後面就漸漸聽不到了。
安也還在專心致志地吃麵,吃了半個小時了,一個小號面碗裡面還飄著青菜和牛肉。
遲拓跟她說完鄰居的八卦後就又安靜了,和剛才一樣,靠在椅背上看著她。
其實她能感覺到,今天晚上的氣氛有一點不對勁。
遲拓肯定是喝醉了,但是沒有醉到神志不清,剛才在車上其實已經緩過來一大半,喝了碗熱氣騰騰的牛肉湯,臉色也好看了很多。
他們的相處其實也和以前的每一天都差不多,很日常。
但是,安也盯著碗裡面那根一直夾不起來的青菜。
但是,她莫名的緊張得有些手抖。
「你……」她終於忍不住,「吃完了就去洗澡,喝了酒別泡澡,水溫也別弄太高。」
遲拓還是坐著沒動。
很日常,但是那種家人一樣相處的感覺,不見了。
他只是坐著,安也就覺得有些坐立難安。
安也放下筷子,瞪他。
遲拓嘆了口氣,起身,先把自己的碗筷收拾掉,然後晃晃悠悠的進了房間。
安也盯著碗裡的牛肉,半分鐘後,遲拓又走了出來,敲了敲餐桌。
安也抬頭看他。
他說:「晚上你睡自己的房間,我今天不一定忍得住。」
安也:「……」
他說完,揉了揉她吹得亂蓬蓬的腦袋,又晃晃悠悠的進了房間。
「為什麼?」安也在他進房間之前開了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