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也看向她。
刁瞳沖她笑了笑。
安也和刁瞳雖然在幻晝做了快五年的同事,但是因為經紀人不一樣,兩人除了紅毯上那一次之外,私下裡並沒有什麼交集。
只有一次,那次是安也慣例不拍戲每月月頭去幻晝開會,電梯裡遇到了刁瞳,刁瞳當時可能真的是把她當偶像的,電梯裡特別激動地跟安也交換了微信,約安也第二天吃飯。
安也對刁瞳的印象不差,刁瞳的眼睛看人的時候很乾淨,所以她就同意了。
結果安也第二天睡著了,那次睡了快二十天。
約好的飯局就沒了,刁瞳第二天也沒有聯繫她。安也自己則因為二十天缺席人世有些焦頭爛額,也顧不上跟刁瞳解釋。再後來她們兩個哪怕是在公司見到,也都只是簡單的點頭打招呼的關係。
今天吃飯她會選擇坐在旁邊安也就已經挺意外的,結果現在還有找了個生硬的切入點跟她說話。
「嗯。」安也於是也生硬的接了一句。
兩人於是就對視著,挖空了腦子在想下一句應該說什麼。
刁瞳這幾年其實沒怎麼變,她長得比安也周正,安也性格淡但是五官其實是艷麗嫵媚掛的,不刻意用妝造壓住的話,她是那種在大屏幕里隨隨便便就能艷壓全場的傾國傾城的臉。
但是刁瞳不太一樣。
刁瞳屬於長得很正的那種人。
五官氣質都不算特別出彩,但是在鏡頭裡有人設加持以後,刁瞳就會變得很穩定。
她也是演什麼像什麼的人,只是現在還有些稚嫩撐不起太飽滿的角色。
安也對她會來參加這種綜藝其實也挺意外,她一直以為刁瞳也是那種一心演戲不會參與這些亂七八糟事情的人。
「您現在……」刁瞳說話聲音很輕,只有安也和坐在刁瞳旁邊的張森林聽見了。
不過張森林把自己的凳子往姚箬那邊挪了一下,充分表達出他對她們的談話沒有興趣的誠意。
「您現在還是不喜歡我嗎?」刁瞳還是把話問了出來。
安也一怔:「什麼?」
刁瞳看著安也,手指都快要嵌進筷子的稜角里,她抿著嘴低下頭,最後像鼓起勇氣一樣抬起頭,特別輕但是吐字特別清楚的把後面的話一口氣說完:「我當時真的不知道那個角色原本定的人是您,他們說您後來沒去參加試鏡是因為公司施壓,把這個角色讓給了我。對不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公司對我們的定位是一樣的。」
安也有些愣住了。
遲拓在旁邊聽清楚了一大半,右手從桌上放下去,捏住了安也垂著的手。
手心的溫度讓安也回過神。
「是那部《每一件事》嗎?」她問。
刁瞳咬著唇點頭。
那是一部懸疑劇,風格確實是安也最擅長的,所以當時安排了試鏡。其實安也對這部電影興趣並不大,這電影和她之前的角色高度重合了,導演做事方式也不是她喜歡的風格。
但是這部電影是幻晝出品投資的,她推不掉。
結果她睡著了,自然沒去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