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也:「……」
她盯著遲拓手指上那一塊紅,那是他剛才一邊跟她說燙手,一邊不小心被沸水騰上來的蒸汽燙到的。
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其實,真的早就有跡可循。
最開始被他看到僵直那次,她眼睜睜看著遲拓被木頭倒刺扎到手,然後這人面無表情的把已經有些腫起來的手指頭更用力的摁住;被嚴萬砸到背紅腫了一片他也沒有擦藥;被鵝追劃到手他直接就去洗澡了,傷口都沒消毒;在廚房做飯偶爾會被油濺到,他也都是等安也看到了才唔一聲。
他對這些痛覺仍然遲鈍,或者說,仍然享受。
但是他也在努力讓自己回歸正常,所以但凡身上有點自己意識到的不舒服,他都不會隱瞞。
告訴她他困得不行了,告訴她他腳扭到了。
哪怕自己感覺不到,他也通過這樣的方式努力做個正常人。
安也拿了一瓶遲拓從自動售貨機里買來的冰水摁在遲拓發紅的手指上,別開眼,低頭吃麵。
她今天心情還沒有完全從遲拓那十年里走出來,看到遲拓蹙眉躺在沙發上的樣子還覺得很難受,本來應該把他叫醒的,結果沒捨得,最後發展到和他一起睡到現在。
然後兩人跟流浪漢一樣,一人拎著一包泡麵吃得稀里呼嚕。
而且她還都吃完了,因為怕汁水撒遲拓辦公室里,她吃得乾乾淨淨,一滴湯都沒剩。
吃完就抿著嘴看泡麵上面的熱量表。
「你明天臉會腫成球。」遲拓早就吃完自己的,現在一邊乖乖拿著冰水冰自己被燙紅的手指,一邊嚇唬她。
安也瞪他一眼,拆開了一包滷蛋。
反正吃都吃了。
「拍攝順利嗎?」遲拓問她,「怎麼提前回來了?」
他從醒了以後就一直在觀察她,感覺她情緒不高,卻也不是心情不好,也不像是還生氣。
似乎就是單純的情緒有些低落。
安也吃著滷蛋想了想,點點頭。
算順利吧,目的都達到了。
「那回家?」遲拓繼續問。
安也把剩下半顆滷蛋塞遲拓嘴裡,再次點點頭。
「口罩和棒球帽扣上。」遲拓拎起安也丟在門口的小件行李,「我也是睡醒才想起來你現在身份是我客戶。」
安也:「……」
「我被投訴了就沒錢跟你一起還房貸了。」兩人做賊一樣進了電梯,遲拓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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