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刺骨的寒,從頭頂蔓延到腳尖,楚書溪被嗆到了,吐了一口水,清醒了很多,目光眼見著水珠順著發梢滴落到腳尖,回憶一下子回到了自己跳舞被人抓下來,在池子裡嗆水的場景,仿佛時空撕裂,眼前的腳丫無限的變換,時而大,時而小。
林青萍從一旁案子上拿起一瓶赤紅色的藥水,2.5毫升的瓶子很小,藥水已是用了大半,林青萍點了一兩滴進去,紅色藥水初落入水中,竟是成了淡粉色,逐漸的消散在白透之中。
關了水龍頭,林青萍回身時,楚書溪正在摩擦自己的腳丫。
她今天有些奇怪,除了如同以往般的眼球赤紅,竟是一句話也不說,要知道,平日裡的她那些賤痞,都是靠這一張嘴發出來的。
林青萍嗅了嗅空氣中瀰漫的味道,身體也是有些火熱了,不敢在繼續呆下去,將那孩子提著衣服按到水中,緊緊的關上了浴室門。
好冷,好冷。楚書溪感覺自己好像骨頭上都結滿了冰霜,思想卻是回到了幼時那道古色古香的木門上,木門偷偷開了縫,露出了一雙如小鹿般濕潤的眼眸,她正注視著,床榻之上,兩個平日裡陪伴她玩鬧的姐姐,她們的身體仿佛黏在了一起…
楚書溪喘息著,卻是猛然想起了伏在自己身上,長相清秀的富家小姐,酡紅的臉頰像是染了胭脂,她散開了長發,發梢上飄蕩著一股子幽香,那張臉卻是逐漸失去了血色,如同爬滿了青黑色的蚯蚓,陰森可怖。
楚書溪瞬間嗆水醒了過來。
這是哪?
涼水順著眼角滑落,印象里,別人的記憶悄無聲息的襲來。
哦,是浴室。
楚書溪舒了口氣,重新將自己埋在了涼水裡,好像適應了後,沒有這麼涼了,頭…也沒有那麼痛了,只是鼻子有些堵塞的難受,感覺上像是感冒了。
咕…肚子好餓…
不行,還是要找些吃的。人是鐵,飯是鋼。
楚書溪嘩啦嘩啦出了水,衣服早就濕透黏在身上,她搖搖晃晃的想要爬出浴缸,還腳滑又摔了進去,濺起好大一道水花,摔得是腰也疼,屁股也疼,又堅持不懈的爬了起來,重新爬出浴缸。
身上的水像是一道瀑布,她也不知道擦擦身子,光著腳丫打開浴室門拖著水花便走了出去。
抬起鼻尖嗅了嗅。
好香…是什麼這麼香…
肚子又嘰里咕嚕的叫囂著。
楚書溪感覺自己現在能吃下一頭牛。
腳下順著香味,一路來到了廚房,廚房內林青萍雙手掌控著兩道鍋,看起來應該是很忙碌的,在她手裡卻是絲毫不亂,一舉一動都極為的優雅。
直到聽到了水流聲…
林青萍回頭一看,是小屁孩啊。繼續做飯,腦子一想不對,她又回頭,這熊孩子身上還滴著水,她明明將換洗的衣服放在門外籃子裡,林青萍又望了一眼她的身後,滿是水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