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書溪眼裡,那一雙白皙的胳膊,滿是紅痕,慢慢的,好似就消失不見了,就如同臉上,被她打的那一巴掌。
但跟上次那如同調情般的一巴掌截然不同,那清脆聲,好像停留在了兩人心頭。
「對不起…」
楚書溪開口道。
也不知是對打在時渃臉上這一巴掌,還是對她親手給她戴上了鎖鏈道歉。
時渃眼神已是全然不同,儘管是並未反抗,但那絲溫情,好像已被完全的扼殺了。
她冷淡的說道:「沒事。」
夏司本就是個容易共情的人,眼見楚書溪給時渃戴上了手銬跟腳鏈,剛阻止的手還停留在半空。
看兩人之間的氛圍,夏司也是一陣揪心,說不出是哪裡難過,就是覺得心裡格外的不舒服。
也怪他,動作太過唐突,驚擾了時渃。
可他始終無法相信,一個兇惡,心臟早已停止跳動的喪屍會逐漸便被研究變換回人類。
若真如此,戰場之上,怎會有不見頭顱,老人的軀體;只有四肢,不見其他器官的小孩的胳膊;還有那被開膛破了肚,卻憑執念不倒,哭著找孩子的孕婦?
從喪屍病毒在世界爆發的那一刻起,便早已沒了善惡,有的,只是單一的種族與種族的仇恨。
只見那人類變為了喪屍,哪裡又有什麼喪屍變回人類…
按著胸口上,藏於衣服內的十字架,夏司搖了搖頭。
他本就不該信這些的。
人世間本就不是童話,何必抱有幻想呢?
夏司站直了身子,「楚董,時間不早了,杜院長請您過去。」
楚書溪眉頭一皺,回身看這小個子衣衫不整的,卻是板正的軍姿,心裡更是煩躁。
她就是一個只會跳舞,想要賺錢,不想讓桑離歌倒閉的小花魁,為什麼,為什麼要去適應這混亂的一切。
楚書溪伸手抓住了時渃的鎖鏈,將她拽的一個晃蕩。
「走,跟我一起去。」
「楚董…」
「我與杜院長的約談,你從實驗室出來,我又出現在這兒,本來一切的一切,也都是為了你。」
楚書溪看著時渃,就好像對陳傾辭說過的一樣,她不該對時渃失望,她是她們,唯一的希望,或許也是她存在在這裡的唯一理由。
不知不覺的,她們的命運早就被惡作劇般的綁在了一起。既然決定了要帶她離開這裡,那便不能半途而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