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書溪點了點頭,揮了揮手,示意她們走吧,走吧。
兩人這才一同離去。
楚書溪只聽碩北塵還在催促,「夏教官,走快些,訓練場離這遠著呢。」
夏司毫不留情,「怎麼,你就這麼著急挨打?」
「你…!」
兩人陷入你追我趕,背影漸行漸遠。
楚書溪聽這對話,不禁眉尾一挑,回身看時渃也在看二人離去,不禁問道:「他兩誰厲害?」
時渃有些失神,聽楚書溪這麼問,開口道:「夏司吧。」
說話間,二人面前的大門,已經被拉開了,「夏司身手不錯,現在的碩北塵不是他的對手,全盛時期,二人許是不相上下。但若是戰場實戰,哪怕是現在,夏司都是遠遠不及碩北塵。他的弱點便是想的太多,說難聽些,就是優柔寡斷。」
開門的是杜郁環,大概今日算是特殊場合,杜郁環穿著比之前稍顯正式,頭髮也是受過了打理,只是如此,兩鬢看起來有些斑白。
她客氣道:「楚董真是讓我們好等。」
楚書溪向內一看,林青萍正端著茶杯,坐在茶桌前喝茶,聽自己來了,頭都不回一下,楚書溪下意識的就想正自己衣領了。
可如今一聲迷彩,實在無從下手,只能恭恭敬敬的說道:「院長說笑了,是小輩來時路上耽擱了,還望院長見諒。」
杜郁環見楚書溪身後戴枷鎖的時渃,唇角一勾,似乎也並非太過意外,「書溪何必跟我這麼客氣,若見得上我這老傢伙,可以同叫你林姨一樣,喚我一聲杜姨。」
剛剛,喚她楚董,有些微諷她來得晚了的也是她,如今拉進關係的也是她,看著這老狐狸笑,楚書溪覺得此時套近乎,指不定要中她什麼圈套。
乾脆也學她客氣起來,「杜院長位高權重,近幾日叨擾,已是羞慚,哪好意思再喊您一聲杜姨。」
杜郁環聽此笑了一聲,也不在為難她,而是繼續著剛剛的話題,「所以對夏司來說,最合適他的便是當個教官。訓練那些小毛頭,在這方面他一絲不苟,在合適不過了。」
隨著杜郁環的腳步,楚書溪進入了茶室。大約三十五平方左右,不算太大,卻是內藏乾坤。除去一張放在正中的茶桌與緊靠茶桌一旁古色古香的榻榻米以外,北面便是一個寫墨筆字畫的書桌,陳傾辭正坐在一旁椅子前,依舊是一身研究時穿的白大褂,被楚書溪拳頭打過的臉已經完全不見紅腫了,也不似那日的狼狽,她掖在耳後幾縷淘氣的長髮微垂,修長的手指握著墨錠,猶如沒聽到楚書溪與時渃進來一般,正在專心致志的磨墨。
在往北,是一個書架子,上面放了些講人生大道理,或者是比較哲學,還有一些玄學的書。東面除了一道小門以外,便是平日裡自己寫的一些字畫,杜郁環裱了一些,剩下的工工整整用捲軸掛在架子上,就好像是即將被挑走的衣服,在等待著一個有緣人。
這人內邸里到底是什麼品行不重要了,在楚書溪眼裡,杜郁環絕對是個懂得享受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