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是格外敬佩碩北塵,也格外維護她的。
現在碩北塵不在,就連夏司大言不慚的說一句「她啊…死不了」,孟邱都只是嘲諷的冷笑一聲。
在孟邱眼裡,本該是一座神像一樣高大的人,瞬間甭碎,跌落人間。
她碩北塵,只不過是在戰場上,殺死了幾個喪屍而已,若真的被認可,不早該是功勳無數,不早該撐個傘,在沙灘邊上沐浴陽光?又何必負傷來到了這兒?
在時渃敲第二個雞蛋時,孟邱覺得那聲音格外的刺耳,一下又一下的,仿佛是用力的敲在孟邱心頭。
他總算是忍不住了,走上前去,來到了四人跟前。
楚書溪餘光看到了。
這一會兒,餐廳里不善的目光太多了。因此,她雖然看著很鬆懈的模樣,心,還是半吊著。
這人一走近,看到他那熟悉的樣貌。
楚書溪便知道大事不妙。
只因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楚書溪一時衝動,想要帶因戴上鎖鏈而感到心寒的時渃找杜院長表明自己真心時,被半路攔截,最後導致時渃中槍的僱傭兵。
之所以記得他,還是因為當時時渃身上的傷口,與抑制不住的鮮血。
楚書溪想,若時渃真有了個三長兩短,楚書溪就算是不顧一切,也一定要替她報仇。
因此,孟邱的樣貌,她簡直是不能再熟悉了。
孟邱腳步走的快,等楚書溪站起身子要擋在時渃面前時,孟邱已經一巴掌打飛了時渃的鴨舌帽。
傷害不大,羞辱性卻是極強。
時渃手握已經露出蛋白的雞蛋,冰冷的抬頭看向他時,他已是被身邊的好友拉住了。
嘴裡卻是滔滔不竭:「我當是誰,這不是那個被關在實驗室里,供陳教授研究的喪屍嘛!」
孟邱的目光也是有些癲瘋,「陳教授不在,怎麼就把你放出來了呢。」
同伴拽了拽他的衣服,示意他夏司還在,稍微收斂點。
卻更是激起了孟邱的怒火。
「放開,我就是要說!」
他掙開了同伴的牽束,直指時渃,像是在跟每一個人怒吼。
「它!這個!坐在這裡的東西!她就是喪屍!一個醜陋的喪屍,怎麼可能變成人!竟然還敢吃人類的食物!穿著我們揮灑熱血時穿的衣服!」
「大大的笑話!」
時渃手裡,本該是最珍惜的雞蛋,已經被捏成了蛋末。
忍住,一定要忍住!
為了自己身邊的人,為了楚書溪的那一句「我相信你」,也一定,不能!
偏偏孟邱不自知,還在怒吼,「看看,大家都仔細看看,不要在裝作不知情了!」
孟邱手指一偏,指向了楚書溪,「她,一個資本家,也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竟然要將這喪屍買回去!作為喪屍,她自然是不知道,他們傷害了多少的生命?你們的同伴,你們的家人,你們的親戚,你們的朋友!我就不信,沒有被傷害過的!資本家,資本家又怎樣,不就是有幾個臭錢?!到頭來,還不是個傻逼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