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哪?」
楚書溪多少還是感覺有些奇怪,卻沒有太過的懷疑。畢竟她離開餐廳有段時間了,或許在這時間裡發生了什麼變故。
「我帶你過去?」
閭寧川將工作證掛在了脖子上,卻怕打擾了孩子睡覺,移到了後背上。
「你…告訴我在哪裡就好。」
楚書溪看了一眼他懷裡抱的小孩兒。一方面是覺得他抱著孩子走來走去太不方便了,萬一在令小孩子受傷了怎麼辦?另一方面,對他始終不太放心。
說不上哪裡,她總覺得這個男子怪怪的。
閭寧川給她指了方向,並告訴她向著人多的地方走,便可以找到時渃。楚書溪道了謝,便匆匆離去了。
時渃…你可千萬別犯什麼傻啊…
本是記掛林青萍沉下去的心,因為時渃再次半吊著。
距離戰局越來越近,楚書溪的呼吸便越來越急促,實驗所的走廊本就是因為方便觀察實驗室內的喪屍而設計的,所以異常狹窄,一路走去,已有不少的大鐵板受到了戕害。
卻是不見屍體,許是已經被清理過了。
地面上的,撒的滿是鮮紅,還夾帶些乳白色,也不知是人血,還是喪屍的血液。
楚書溪的臉色越來越蒼白。
鼻翼間的味道,是腐臭味與一種鐵一般的血腥味交雜著飄蕩,讓她的腸胃一陣陣的蠕動。
記憶里…
曾經陪伴著自己,教自己讀書,教自己跳舞,教自己女紅的姐姐,便是在一個電閃雷鳴,暴雨不斷的天氣,被拉上了斷頭台…
一條鮮活的生命,便眼含著淚水與恐懼,就此與世隔絕。
那是楚書溪無法接受,並且也是掩藏最深的記憶,卻在這時被無故喚醒…
不會是時渃她…出什麼事了吧…
楚書溪雙腿捯飭的更快。順手彎腰拾起了地上的,不知道誰人落下來的槍。
再往前走,看到的便是宋南珺,她正在指揮人作著緊急處理。
若只是單純的受傷,血液是鮮紅色的還好,若已經變了顏色,先前醫護人員拿著的藥劑便派上了用場。
宋南珺打老遠看到了楚書溪,卻是來不及打招呼。
楚書溪一心掛在時渃身上,也沒有與她多聊,便順著人群擠入了戰場之中。
這身迷彩,確實是很好的通行證,楚書溪手裡端著槍,也沒人懷疑。
否則定會有人將她攔下,阻止她過去送死。
楚書溪掃視一周。
焦急的尋找著時渃。
戰場裡,已經完全打亂了套,地上的也不知道是誰的屍體。
已經被咬、沒來得及打藥劑的僱傭兵,反過來攻擊起同伴。
顧及舊情的,被咬在嘴裡,成了盤中餐。
在場之人,一個個紅著眼圈,身心已是具疲,行動卻不能停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