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進門以來,這種感覺,便越衍越烈。
杜郁環的血液的香氣,對時渃而言,有著無法抗拒的誘惑。時渃這一會兒,已經忍了很久很久了。
因為環境幽黑,楚書溪的目光又落在杜郁環身上,才沒有發現,時渃的手指,不知何時長出了長長的指甲。
她將指甲扣在椅子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跡,指尖,已是泛白。
杜郁環聽了,無力的笑了,「傻孩子,喝了,你便也就死了。」
當真是…致命的誘惑。
杜郁環換了個坐姿,整個人都靠在椅子上,「書溪,哪怕是這樣,你…也要買下沃弗惢實驗所麼…」
楚書溪看著她的眼睛,好像…逐漸喪失了神采,搖了搖頭。
她不確定了!
杜郁環卻仿佛沒看見般,身子昂在躺椅上,「後悔…也晚了…」
「書溪,我想喝茶了…」
時渃…在她身上…已是嗅到了死亡的氣息。
見楚書溪在一旁沒反映,用腳尖,碰了碰她。
楚書溪顫抖著手打開了煮水器。
杜郁環卻是看著天花板,沒人知道她在看什麼,她嘴裡在呢喃著什麼,要豎著耳朵仔細聽,楚書溪才能聽清了。
「老林,答應好你的…幫不了你了…」
「你…你可千萬不要恨我啊…」
「關於…關於說出橋歸橋…路歸路這種…殘忍的話…」
「以為…還能在堅持堅持…如今…也確實要橋歸橋,路歸路了…」
「書溪…」
楚書溪已經察覺到事情不對了,或許,她早該察覺到的!
楚書溪趕忙衝著外面喊道:「來人,快來人!」
杜郁環還未完全失去意識,聽此不禁笑了兩聲,「沒用了…沒用了…」
她又喚道:「書溪…書溪…」
楚書溪這才趕忙,踉蹌的走到她的身旁握住了她的手,「杜院長,您可千萬不能有事。想想杜豆兒!為了她,你也要撐下去!」
「杜豆兒?」
已經潰散的目光,這才有了神采,「杜豆兒,就像我的親生孩子一樣,我和她…親生的孩子一樣…」
「她說…她說她喜歡女孩…」
楚書溪不知道杜郁環嘴裡的她,到底是誰,只能應和著,「對啊,為了她,為了杜豆兒!你也要好好活下去…」
杜郁環只是看著楚書溪,但笑不語。
為什麼!為什麼還不來人!
「時渃!快出去找人過來!」
楚書溪歪頭沖時渃說道,伸手便拔掉了杜郁環血管上的針孔,摁住了她的手掌。
時渃已經摔門出去了,或許,她早便該出去的。
杜郁環卻是歪眸看了眼滴落在地的血液,嘴唇蠕動,想要說出「不要浪費」四字,卻是沒了力氣,她用了後半輩子去做此事,無數的心思落在沃弗惢實驗所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