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來越慢,越來越慢。
直至最後,徹底頓住了腳步,呆愣的站在原地。
白霧緩緩散去,在「楚書溪」身邊,有著無數無數的透明物體。
而屬於她的那一個,乳白色也在漸漸抽離…
*
盼望離開實驗所去演戲多日的時渃,如願以償的坐在車上靠著車窗看著窗外逐漸變換的風景,駕駛汽車的男人很安靜,或許是害怕尷尬,剛出實驗所,他便打開了收音機,收音機內傳出一首悠揚的旋律,一路像是在風景宜人的田園之間行駛,時渃卻莫名其妙的興致索然。
今日她稍微有些緊張的提出邀請,讓楚書溪陪伴自己一起出來演戲,卻被對方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想這幾日她便陪伴自己很少,跟她聊天,也是有一搭沒一搭的,甚至有時候,那傢伙端著水杯,看著正前方便出了神。
時渃多少有些不滿,便開始整日沉迷VR對她實施冷暴力,企圖引起她的注意力,誰料對方理都不理她一下,反倒出去的更加頻繁。
這該死的女人,定是外面有人了,不然為何,連那日為什麼出去,都沒有解釋清楚。
復又覺得,她在外面有沒有人,跟自己有毛關係。
或許是嫉妒吧,為什麼她便可以出去拈花惹草,而自己,只能在這永無天日的實驗室內。
對,應該是嫉妒吧。
可…那日的燭光晚餐…
幽幽燭火躍動,映的她明眸善,柔軟的長髮掖在耳後,那平日裡看起來有些英氣勃發的人,溫婉可人。
時渃稍微耍個活寶,她的笑容便也更加的燦爛,像是春天的日光,溫暖而不灼熱,令時渃情不自禁的沉淪其中。
正樂而往返,開車那人卻突然踩了剎車。
時渃身子不受控制的向前晃了一下,眯眸看去,便見攔截自己的是官方的車。
反悔這麼簡單的放自己出來演戲了麼?
駕駛座上的男人還在按車笛,企圖驅散前方的車。
宗汪晉這是第一次替楚書溪出車,路上他忍不住一次又一次的看向後駕駛座那個被人稱為喪屍的女人。
她靠在車門上,窗外的陽光時而鑽入,照耀在女人臉龐,那張清秀的臉上,眉目似畫般。
這麼好看的人,怎麼可能是喪屍啊。
宗汪晉正心中感慨,便見前方橫截了車輛,車門之上,貼了「軍務用車」四個大字。
這時他才發現,四周已經沒有什麼別的車了。
這車,明顯是攔著自己的。
想起今早來之前,楚書溪給自己打電話,千叮嚀萬囑咐讓自己將這個名為時渃的喪屍安全的送到片場。
宗汪晉向她多次保證,自己定是不辱使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