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為何,那一刻,脾氣變得如此古怪。
發布會,發布會。
到時會有多少個記者。
李清妍這人還是認同自己,所說之話,雖不至於尖酸刻薄,但總是一語中的,讓人啞口無言,其他的呢?
楚書溪當天還要面對多少個這樣的人。
光是想想,時渃血壓便忍不住高升。
時渃真想破罐子破摔,省的她費那麼多心思。
但…如今她已是為自己付出了那麼多…
若自己無端任性,之前所有費心費力做的一切,可以說是完全毀了…
無聲無息的,終還是被束縛著,永遠無法自由…
時渃移開了目光,對自己剛剛沖楚書溪的態度,有些過意不去,小聲說道:「楚董應該知道,你若真要答應下來,我也…不會反對…」
她也沒什麼理由反對呀…
可偏偏這樣妥協的聲音,再次狠狠在楚書溪胸膛扎了一刀,令她更加的難受。
楚書溪感覺自己能為時渃做的事情,實在是太少太少了。
一雙握著水桶的手攥動,捏得手心泛白。
無力感,油然而生。
或許…還是該將她送往邊境…
看著楚書溪垂頭喪氣的模樣,時渃終還是不忍,伸手拍了拍她的額頭,目光卻是移到她手裡受罪的桶上。
害,這又是何苦。
時渃伸手拽了一下。
楚書溪握得力道大,並未鬆手,時渃便同樣將其握在手心裡。
「你不是想捉螃蟹麼?」
楚書溪有所動容的間隙,時渃稍一用力便將水桶搶在手裡,而後撒腿跑了老遠,「走啊,一起去。」
微弱的月光將她身影襯得越來越遠,楚書溪傻傻的呆愣在原地看著。見她停下腳步,回過了身,清秀的臉頰上,唇角微勾,「楚董,還不趕緊過來?」
「再不過來,我可就自己過去了。」
她似乎不給楚書溪猶豫的機會,再次回過身,上往石譙邊跑去,徒留一句,「屆時若我抓的螃蟹比你多了,你可得讓我開車回去。」
?
好傢夥眼子,野心不小。
傻喪屍開車?
楚書溪想起她墨鏡胯腦門,狂野的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