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話還沒完,小女孩便哭鬧起來。
時渃扣了扣耳朵,有點被吵到了。
「小孩子…真的是。」
小女孩兒哭起來聲音尖,在黑色的夜裡,讓人聽著格外不得勁。
楚書溪也被這對母女兩一時吸引了目光,表情很是無奈。
她抬頭看著月光下站在比自己高一塊石頭上的時渃,看她一臉嫌棄,不禁笑了,「時渃不喜歡小孩?」
話說著,也是傾斜著身子,踩在石頭上,往深處邁入。
海邊有些微微起風了,吹起了楚書溪額前的劉海,時渃撇著嘴無聲的學了楚書溪這一句話,才在上一階跟隨上她的腳步。
「怎麼會有人喜歡小孩子。」她道。
楚書溪看了她一眼,見她一臉認真,不由好奇,「你們喪屍,會生孩子麼?」
「不會。」
她想都不想便回答,「怎麼可能會有喪屍生小孩。」
時渃篤定。
楚書溪聽了笑著搖了搖頭,只當她是因為不喜歡小孩兒才如此,卻是沒有回頭看,傻喪屍表情,一片陰沉…
兩人便如此,一前一後,向海深處走去。
晚風逐漸轉大,激起了一層又一層的浪花。
大海里除了人聲,閉目聆聽,剩下的便是浪打石頭的聲響,兩人一路無話,晚風吹起衣角,月亮拉伸了影子,人心也逐漸平靜下來。
慢慢的,隨著越來越向內,海水沒過了腳背,最初有些冰涼,適應之後,漸漸也變得溫熱了。
兩人正貪婪的享受著片刻的安寧,便聽深海里有女人叫喊:「救命啊!救命!」
緊接著便傳來一聲孩童奶里奶氣的啼哭,「媽媽!媽媽~」
兩人一同擰頭看去,只見月光之下,一個戴著游泳圈的小孩子,被浪頭越拍越遠。
那游泳圈上赫然印了只小老鼠。
是臻兒。
楚書溪回頭看了眼時渃。
若是沒看見到也就罷了,雖只有一面之緣,小花魁作祟的憐憫之心還是浮現出來,楚書溪險些衝動跳下海。
記憶里另一個自己,是個會游泳的人,經常上海邊玩。不僅如此,有時甚至會潛在水裡調戲妹子。
人身體裡的本能總會有的。
楚書溪心想,自己應該可以去救她。
正要與時渃說話的功夫,已經有人衝過去救了,奈何浪頭太大,剎那便沒了蹤影。
大海…便是這般變化莫測。
無風無浪之時,走個百米遠,水也照樣很淺,偏這一會兒起了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