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渃這才拍了拍她的後背,讓她在熟睡些後,徹底打開了車門,看了眼傻楞在原地的楚書溪,時渃無奈的小聲低語:「幫忙把後車門打開。」
楚書溪這才有所行動,便見時渃躡手躡腳的把小孩兒放在了后座躺下,見她翻了個身繼續熟睡,才關上車門伸了個懶腰。
一番下來,楚書溪頓覺這傻喪屍確實比自己靠譜很多。
時渃回身一看,見楚書溪透露出一種倍感欣慰的眼神,實在是忍不了伸手敲了她頭一下。
這腦袋瓜一天天都想些什麼。
楚書溪被她嚇了一跳,時渃這手敲過來,力道看起來可是很重。
可真真到了頭頂,又變得輕了很多。
楚書溪無賴的哎呦一聲,巴不能賴上她,不出所料的,再次收穫了傻喪屍一個白眼。
時渃真是懶得理她。
楚書溪眼裡,微風撩動了那站在光下的傻喪屍的長髮。便見她回過身,給自己留下來一個背影,活動著筋骨坐到了長椅上,路燈將她的身影拉的細而長。
時渃坐下閉眸活動活動了脖子,身上血液果然循環很多,疲倦慢慢便也消退了。
只是,許久不聽那人的聲響。
時渃睜開眼睛,見楚書溪還傻傻的站在原地,雙眸…時渃說不清那是什麼情愫,只是…她在盯著自己,久久不放…
四目相對那一刻,好像是有什麼電流從頭頂一直蔓延到腳尖。
胸腔地方痒痒的。
時渃有些不爽於這種不可控的感覺,聲音聽起來陰沉不少。
「還愣在那幹嘛…過來坐啊。」
楚書溪看她躲過目光,擺起來臭臉,唇角一勾,走了過去。
時渃身上還散發著一種淡淡的酒氣,不仔細聞,很難聞出來。
但那是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
楚書溪又想起來…桑離歌內…自己同她那夜…
那天的月光…
也是這般柔和。
楚書溪吐了口氣,手搭在長椅上,抬頭看起了月亮。
唯一不同的,便是現在環境不同以前,天空沒有太多星星。
楚書溪打了個哈欠。
時渃餘光看著她的動作,也不自覺的抬起頭看向天空。
兩人無話,卻是沐浴在燈光之中,兩張漂亮的面孔,輪廓在燈光下仿佛是透明的一般。
耳邊是風聲,不遠處草叢,甚至還傳出來幾聲蛐蛐叫。
此刻,定格下來,如同一副美麗的畫卷。
楚書溪閉上了眼,聆聽著,卻覺越來越困,正要睡著了,便聽身邊那人火急火燎的起身,眼還沒等全張開,她已經跑出去打開了車門,緊接著便是小孩兒的啼哭聲,「媽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