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韋歡臻呢,便小小的縮在她的身側,伸著胳膊放在她的肚子上,好像是怕楚書溪逃走一般。
時渃不由輕笑一聲,認命的走上前去,抓起被子,替她蓋在肚子上,又捏了捏被角,一同將韋歡臻包了起來。
看那人的睡相,真不知道她到底怎麼活這麼大的。
若自己有一天離開她了…
時渃眼睫毛閃了閃,一時不由覺得可笑。
自己竟然會想有一天會離開她這件事。
早晚會離開的。
若想毀滅人類。
若不想殃及她,最好還是早早離開,離她遠遠的才好。
那清秀的臉龐在月光照耀下格外的陰霾。
也不知在床邊站了多久,楚書溪暗掉的手機,突然亮了起來,時渃皺起眉頭,本來只想掛了,看著那一串號碼,似乎…像是李清妍的。
時渃想了想,終還是拿了起來,走到了客廳,滑到了接聽。
「楚董,情況不太妙。」
李清妍開門見山,「從來了醫院,女人便一直昏迷,剛剛,心臟停了一會兒。醫生說她意識凝滯了,可能堅持不了多久。」
時渃沒有說話,李清妍只當對面是在靜默的聆聽。
她繼續道:「你看是帶臻兒過來見她媽媽最後一面,還是…」
李清妍也有糾結,當得到這個消息時候,心都緊在了一起,這是最壞的結果。
李清妍一方面不想要韋歡臻面對,一方面又覺得不能讓她活在欺騙中,小孩兒終有一天還是會長大的。
這難題,還是拋給楚書溪吧。
李清妍不想做什麼惡人。
電話那頭,許久也沒個聲響。
李清妍再次喚了聲,「楚董?」
黑暗之中,時渃回憶起了杜郁環走後,楚書溪傷心的模樣,雖然她總是裝出一副無所謂,不想讓自己擔心的樣子…
還有葬禮上杜豆兜嚎啕大哭…
若讓那小孩子知道自己媽媽沒了…
在車上,后座時,這小孩昂起頭,稚嫩的臉頰滿是淚水,她自責著,甚至是話都說不清楚。
「臻兒,臻兒不該任性的,是臻兒害了媽媽,臻兒是個壞蛋兒!」
明明連結果都不知道,她便哭的那麼慘。
若真是那人真不在了…
時渃不想讓她食得「悲痛」二字的滋味。
她的拳頭緊攥,臉上的血管止不住的翻動,一點點的,變換回了喪屍。
「地點在哪?」
電話那頭,聲音明顯不是楚書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