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渃下意識的為布娃娃一般面孔的小丫頭整理整理了髮型,見她睜開眼睛茫然的看著自己,笑道:「沒事了。」
她撇了下嘴,倒是很坦然的伸手比劃了下樑香君背後的裙擺,「是我不小心踩到了。」
白色的束腰,黑色的衣袍,在熾黃色燈光間隙下,顯著眼前之人,腰肢無比的纖細…
梁香君眨動了兩下睫毛,這才目光逐漸向上,看向了時渃。
今日一天,她都沒敢正視她的臉。
比起如人類般面如冠玉的臉龐,梁香君記憶里始終揮之不去的是她伏在自己身上變成喪屍時的那副醜陋模樣。
梁香君害怕她。
但聽說,她一直跟楚書溪在一起。
並且…楚總還把自己劇情里的名字,改成了她的名字。
這才是梁香君真正想要繼續拍這部劇的目的。
她想要…再次見到她…
「謝謝。」
梁香君再次垂下了額頭。
時渃能感覺到她對自己的拘謹,只是在戲裡…她靈動的模樣,曾經在自己腦海里一度揮之不去…
便又想到了楚書溪。
她到底是怎麼拉進跟女孩子的距離的。
時渃伸出了手,看向自己的掌心。
又看了看梁香君垂下的頭顱,靈機一動,伸手撫向了她的長髮。
女孩子的長髮又細又軟,順著指縫便鑽了出來。
只是那一刻,時渃卻察覺到了她身體的顫慄。
時渃從來就是這樣,有時候粗枝大條,好像什麼都不懂,感覺上傻傻、笨笨的,但有的時候,格外的敏感。
她怕自己。
時渃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不禁冷笑一聲,收回了手。
饒是心中抱有再多的幻想,此時也破滅了一大半。
這倒也是,她們二人,本就是演戲。
她早該想明白才是,她是喪屍,而她是人類。
只是…時渃想不明白。
她明明從來沒有嚇唬過她,對她很溫柔來著,為什麼,還不如那被自己嚇了三番五次的人呢。
說來,都怪那可惡的楚書溪,竟讓自己覺得,可以親近人類…
想來時渃抬眸望去,卻已不見那人蹤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