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她的意识已经错乱了,刘婷就又焦急的喊了她一声。
“没事吧,你没事吧!你别吓我们啊!”
“我……没事……”
干涩的喉咙艰难的扯出了几个字,脸上的虚浮的笑意却依旧还在。
“嗯……那就好了……”
似乎是欣慰,又或是担忧,刘婷和在场的几个人交换了眼色,却还是控制不住的流下了眼泪。
“别哭……我,没事……”
“嗯。”
笑赧的意识已经完全清醒,看着他们几个人哀伤而沉默的模样,不用明说笑赧也已经回想起来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他呢?”
“笑赧……”
刘婷犹豫着没有把话说完,丁宁就凑了上来,细心的摸摸笑赧的脸,撑着脸上的哀戚之色嗫嚅了好久才道:“你渴不渴,饿不饿?你想要什么,想吃什么都跟我说?”
“嗯。”
笑赧平静的看了她一会,视线重新回到了刘婷的脸上:“刘婷……任泽沛呢?”
“笑赧……”
言尽于此,看他们如此沉痛的模样,笑赧已经可以预见了他们之间的结局。
“孩子,孩子呢?”
她的手背上还扎着针水,因为才刚醒来,所以还没有完全的力气。她的手一点点移到自己的小腹上,上面已经是平坦坦的一片。
“笑赧。”
怕她太过伤心,刘婷又心疼的覆盖住她冰凉的手,想要安慰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能静静的看着她,想用手上的温度给她力量和安抚。
如此,一切都已经不言而喻。
笑赧没有哭,只是沉默的闭上的眼睛,没有再说话。
该在的人都在,而那个曾经无数次厌恶而离弃的人却真的就这样不在了。她闭着眼睛,脑海里一帧一帧浮现出那些他们相携一起走过的时光图层,隐忍的泪目不知道泪水为谁而流。而胸口隐隐发疼的心脏也不知道是在怀念故人,还是在缅怀遗憾。
一切都让她心头钝痛却又措手不及。
在医院停留的这半个月,笑赧好像又回到了两个多月前在任氏别墅初次醒来后的那个状态。不言不语,少食少寝。失去了孩子和任泽沛后,她的体重再次骤减,已经瘦得不成人样。
听刘婷说,她已经在医院里昏迷了近一个星期的时间。而任泽沛的葬礼也就在安排在那一周,从开始到结束,笑赧都不闻一言。
期间任太太曾到病房里看过笑赧,但笑赧醒来后却再未见过来人。
十月的天秋意正浓,医院的小花园里只有笑赧一个人坐在轮椅上,看着大片大片的黄叶飘落在地。她透过树叶的缝隙,看着深秋的碧蓝天空,眼角不自觉的流下了一行清泪。
“笑赧。”今天陈秘书推着笑赧出来已经很久了,刘婷给她带了热食,却发现病房里并没有她的人影。听了护士的消息,刘婷找到了花园里来时,陈秘书已经不见了。“外面冷,我们回去吧?”
将从病房里带出的一件外衣披到笑赧的身上,刘婷蹲在了她的脚边,握住她的手。
“嗯。”
笑赧低下头看着她笑了一下,随后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