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看在你如今徐娘半老卻尚且風韻猶存的份上,你以身相許的話我就勉qiáng和你一筆勾銷。”不動聲色把問題的關鍵繞到了他的關注點上,賀東言笑得好不歡喜。
“哎,都這麼晚了,我去睡覺了。”韓念轉身就走,丟下賀東言怨念地畫圈圈,“哎,難道是我太直接了?唔,一定是我太過英姿勃發,她害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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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市是東南幾省的經濟中心,全市幾大企業更是經濟發展的支柱,其中又以唐、顧、賀三家領頭。
可其中只有顧家人丁興旺、家族繁榮,唐賀兩家都人丁稀薄,尤其是唐家這幾年只剩下唐亦天和他的姑媽唐莉兩人。唐莉是顧家媳婦,顧家長孫顧一鳴的母親,顧家人多事雜,所以她對娘家的事無暇顧及,說白了,如今的唐家也就只有唐亦天一個人撐著罷了。
韓念沒空去同qíng他,因為韓家如今不也只有她一個人了嗎?
況且他過得比自己好多了,盛世集團如日中天,而她還要為孩子上幼兒園的事親自考察。她想讓耀靈cha班進入三月就開學的小托班,元旦後就得報名了。
周圍幾家公立的幼兒園名額都滿了,韓念沒轍退而求其次選了一家略遠的私立幼兒園,雖然是私立但是小班教育,環境也還不錯。
韓念和園長談過以後約好了下周帶孩子去面試。幼兒園在淮海路上,沒走幾步就是J市的文博中學,韓念上學的地方。
今天是周末學校里只有高三的學生在補習,cao場上空無一人。門衛估計吃飯去了,韓念的腳步在門口停留了一下,還是邁步走了進去。
她最喜歡文中的大門,因為是民國時就有的百年老校,大門還是以前的拱門,這麼多年也沒變過。走過一段約莫百米的銀杏樹道才是cao場,然後是教學樓。
教學樓後面是一棟最老的行政樓,木質的結構,外牆爬滿了爬山虎,三層的獨棟小樓全被包在裡面,像是童話里的小木屋。行政樓在她讀書的時候就已經荒廢,成了學生們平時的休息室。那會她討厭做廣播cao,一到做cao下樓的時候,別的同學往cao場走,她就往後面跑,溜進避難所里躲著。
☆、PART4
如今的行政樓更是空無一人,可韓念還是放輕了腳步,即便如此老舊的木地板還是被高跟鞋踩得咯吱咯吱響,僻靜的時候連微微緊張的心跳聲都能清楚聽見。韓念每走一步,都覺得心跳加快一分,昏暗的小樓,狹窄的樓梯,陽光透過窗外枯萎的爬山虎照進來,撒落一地的明珠。
微風chuī過,那星星點點搖曳閃動,她踮起腳小心地避開它們,左邊、右邊、右邊、左邊……直到她的眼前出現一雙卡其色男士休閒鞋。
她抬起頭,那個人逆光站著,星光一樣的斑點灑在他周身,暗與亮jiāo織,韓念只看到一雙冷目灼灼。
“你還真有毅力。”
韓念笑了,他不會相信這是巧合,所以她仰起頭說,“是啊,跟蹤你可不是容易的事。”
唐亦天蹙眉,大概是在想自己是怎麼會被她跟蹤的。韓念退後了兩步,好讓自己能有喘息的空間。“看來唐先生不像表面那麼絕qíng啊,還會來這裡找青chūn的回憶?”
“我是來辦事的。”唐亦天回道。
韓念四下看看揶揄道,“我怎麼不知道校長室搬到這裡了?還是說你畢業太久,在學校迷路了?”
“我只是隨便看看。”他邁步繼續往下走,從她身邊若有若無地擦過,“我的回憶里,不光只有你。”
“可我的回憶里,卻都是你。”她低喃了一句。唐亦天停頓了一下,他有些分不清韓念的這句話,是真是假。
他轉身看她,韓念卻抬頭一笑,雙眸含qíng,他莫名地失落了一下,可轉想又覺得可笑。“是嗎?因為我們之間只有回憶了吧。”
“唐亦天。”她叫他的名字,“我會回到你的身邊,你信嗎?”
你信嗎?我會回去,就像你當初如何來到我身邊一樣,然後我會把你對我做的一切,通通還給你。
唐亦天相信,他考慮的是,自己能忍耐多久,是過幾天,還是現在?
他繼續往下走,“星江大橋下周三爆破,你會去看嗎?不過我想,你既然都能跟到這裡,想來是知道我的日程安排的。”
韓念咬緊了下唇,看著他一步步走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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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市星江大橋的爆破工程定在一月十九日下午,實施定向爆破的是盛世集團的道寧建設。這座建成後宣稱創造了三項世界第一的大橋,在四年前正式通車後半個月橋墩表面突然開裂。一道從上到下長約6米的裂fèng,從裂fèng里掉落一地的是各種各樣的建築垃圾。
在進一步的檢查中發現引橋的伸縮fèng387顆螺絲帽,其中19顆根本沒有固定,32顆是焊接的。
同年引橋出現坍塌,造成車輛墜落數十人傷亡的事故。
這座韓復周在任期間最後的一項工程成了把他送進監獄的一座橋樑。逾時多年多次修補,最終還是被下令爆破。隨後的再建工程也已經由道寧建設成功得標,
爆破儀式在下午兩點舉行。午後十二點,唐亦天在辦公室里聽了林秘書向他匯報qíng況。
“……周一上午九點出門和保姆一起去了菜場,下午三點去樓下報刊亭買了雜誌,是一個人。周二上午十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