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意識到自己滿腦海里想的都是唐亦天,韓念狠狠掐了自己一把,一定是換季節氣候變化太大,她身體有些不適應才會導致思緒也如此混亂。
悄然掀開被子,韓念下chuáng去倒水喝。
早chūn的季節,早晚溫差還是挺大,可韓念還是毅然決然地給自己倒了一杯涼水,一口灌下去不僅頭腦清醒,連之前的困意都消散了。她有一種今天晚上可能又要失眠的預感了。
母親范心竹的去世讓她第一次患上了失眠症,後來一度在唐亦天的照顧下漸漸好轉,可沒過多久,她又經歷了第二次的打擊。如今她的睡眠就像是隨機派送的獎品一樣,有時候好好的就睡不著了,有時候卻又怎樣都能睡著似的。
剛走出廚房,突然傳來咚咚兩聲沉重的敲門聲,把韓念驚了一下。好在此時才不過十點多,要是深夜,一定會嚇她一跳。
打開客廳的燈,周圍一下亮了起來,她的心也就瞬間平靜了。敲門的人也不按門鈴,從貓眼看去,走道上聲控燈昏暗的光線下只能看見一個黑色的身影。雖然有個大男人賀東言就在耀靈的房間裡睡覺,可韓念還是覺得有些緊張。
又是咚咚兩聲,震得厚重的防盜門都在顫動,韓念這下反倒心安了,估計是撞上神經病了。就是入室搶劫也不能這麼沒技術含量啊!
她沒好氣地拉開通風的小門吼了一聲,“找誰啊?”
隔著通風網,一股濃烈的酒氣傳來,昏暗的燈光下,五官不甚清晰,但那劍眉星目,還是讓韓念一眼認出了是誰。
她打開大門,把醉醺醺靠在門上的唐亦天推出去半米,“你發什麼神經了!”大晚上喝這麼多酒,整個人像是從酒罈子拎出來的一樣!喝成這樣就算了,反正和她也沒關係,但是喝醉了就喝醉了,來她這裡發什麼酒瘋!
唐亦天迷糊地定睛一看,看!沒錯,是他的小香菇嘛!她凶起來的樣子……真好看!等等,不對,自己不是來誇她好看的,是來找她算帳的呢!
韓念還未來得及繼續,就被他一把抓住手腕拽進了懷裡。他滿身的酒氣立刻鑽進了她的鼻腔,她皺著眉頭去推他。他喝了那麼多酒,力氣卻反倒比以前更大了,好像之前對她的方式都是溫柔的,只有在這樣意識不清的時候,才會徹底放縱自己的力量。
他推著她撞進門裡,咔噠一聲把門關上。“你……”一個“你”字才說出口,他怒火中燒的吻就壓了下來,口中辛辣的酒氣刺激著她的口腔,像是要把自己身上的那些痛苦、那些灼燒、那些火熱都傳遞給她一樣。
韓念嗚咽著去推他,他卻吻得更加狠戾,吮咬著她的舌頭,每一下都毫無憐惜,是真真切切地想要把她吃進肚子裡一樣。
把她躁動不安的手一把鉗住,拉高過頭頂抵在門邊的牆上,後背撞上開關,屋內瞬間漆黑一片。唐亦天就在這片漆黑里,像發了狂一樣地吻著她。
他火燙的胸膛隔著衣服磨蹭著她,像是要讓她清楚地感受到他那被火灼燒的感覺!他的吻愈發狂躁,每一次吮吸都吸得她耳根生疼,可那疼卻沒讓她清醒,像是刺激的酒jīng,越喝卻叫人越沉醉。
“小念……是你吧。是你吧,小念?”他一邊焦躁地咬著她嬌嫩的唇瓣,一邊醉醺醺地叫她,仿佛他自己都不知道這是現實還是夢境,懷裡的她柔軟又真實,可會不會一轉眼就又不見了呢?唐亦天很害怕。
韓念感覺自己瀕臨沉溺的邊沿,他的氣息、他的胸膛、他的吻,每一樣她恨到骨子裡,卻也愛到骨子裡。明知道不能,卻又痛不yù生地思念,一旦被點燃,就會一發不可收拾。
她用殘存的意識奮力掙扎,抗拒的聲音被他堵在口中,又軟又香的身體在他懷裡扭動磨蹭,蹭地一下,點燃了唐亦天。
韓念清晰地看見他的眼眸里閃過令人不寒而慄的侵占yù。“刺啦——”一聲,睡衣就被撕開,幽暗中她白皙的皮膚透出藍色的光澤,像是披著月夜的光暈一般。
身上的火幾乎要把他炙烤成灰,而她卻澄澈得猶如湖水一般,他火燙的吻胡亂地落在她的肩頭、胸前,如同飢餐渴飲的人找到了甘冽的山泉一般。韓念想要抗拒,卻又無法逃避地被他點燃,像是兩股熱làng糾纏在一起,明知道會被焚燒殆盡,卻又無法割捨。
長發浸透了汗水,粘在她汗津津的肩頭,黑白相間中又是他在她身上留下的鮮紅印記,嫵媚至極。
唐亦天捧著她的臉,讓自己的眼裡映著她,讓她的眼裡映著自己,他問,“小念,你還愛我嗎?你還有那麼、那麼一丁點愛我嗎?”
冰涼的液體滴落在她的眉心,像是一滴水落入燒紅的鐵上,刺地一聲就化作了白煙。韓念終於從這場夢靨中醒來。
因為她的腦海里有那樣一個聲音替她回答了他的問題,這個答案,讓韓念徹底清醒了。
她愛他。
但是不可以。
她重重地閉上眼,然後再睜開,唐亦天酒勁上頭,沉沉地壓在她身上,再無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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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大門,韓念也不知道自己一瞬間哪來那麼大的力氣,就這樣把醉醺醺的唐亦天丟到了門外。輕踢了他幾腳,他也只是口齒不清地說了幾句胡話,坐靠在牆邊一動不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