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要去那個世界逃離我,那麼我就追去那裡。Myparadisewhereyouare,eventhehell……
“啊啊啊啊……”鮮血噴出一瞬間,韓念徹底崩潰,刀柄脫手。
一半的刀刃沒入他的胸口,後一半被他握在掌中,她只能看見那嵌著晶瑩寶石的刀柄在煞白的燈光下是閃耀,鮮血從他的指fèng里不間斷地湧出、滴落、流淌……
他抽了一口涼氣,咬著牙繼續往前走了一步,“我拿我的命和你換。換你下一世,都虧欠我。”
韓念搖頭,往後退縮,但卻退無可退。
他的左手拽過她冰涼得沒有一絲溫度的手腕,握上那一樣冰涼的刀柄,唐亦天對她說,“拔出這把刀,你就不用在我和韓復周之間為難。小念,你就是為了殺我而來,不是嗎?”
“不是……我不是……”她是恨他,卻沒有想過要他死,再多的艱難,她寧願犧牲自己,也沒想過要他死。
唐亦天亦是如此。他知道她為難,他也恨她的背叛,可再大的痛苦,他也沒有想過,真的bī她到絕境,如果這件事一定要用鮮血與生命做了結,他一早就報定了由自己下地獄的決心。
失血過多,他連唇色都褪白,整個人面如土色,卻又堅毅非常。“你……是我唯一不殺韓復周的理由,你記住,如果沒有你,他早已死去。所以你永遠不要想到死,你要想救他,只有我死。”
他收緊手掌,bī著她握緊刀柄,把自己的生命放在她的手中,讓她選擇。拔出刀,還是送他去醫院,生還是死,他都不後悔讓她來做這個決定。
“拔出來嗎?”
韓念想捂住他的胸口止血,那血卻好似止不住暖暖黏黏地流淌著,她滿眼滿手都是紅色,像是一張血色的網,蒙住了她的雙眼,她看不到任何,任何人、任何事,一切都不再重要,不再執著……
“亦天、亦天……”她像個孩子一樣無助地痛哭,淚水蜿蜒,“別……你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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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仁醫院J市分院,唐亦天被推出手術室後直接送進了頂層的VIP單間病房。
各個科室的主任醫師緊接著陸續趕到了病房隔壁的會議室,簡短的碰頭會議後,院長向匆匆趕來醫院的林秘書說明病人的qíng況和手術後的結果:“……很幸運啊,只差幾寸就是心臟了,還好cha得不深,就是失血過多,接下來可得好好調養了……”
裝修簡潔大方的病房裡,唐亦天麻藥還未醒,靜靜躺在一片素白中,臉色蒼白得幾乎和chuáng單一個顏色。他沉睡時的神qíng安靜,看起來比醒著的時候年輕了幾歲。
韓念坐在chuáng邊,靜靜地守著他。她的臉色也不比他好多少,兩個人都耗盡了全部的jīng力,把彼此折磨得生亦如死,生不如死。
林秘書送走醫生後走進來看了一眼,默默退出去,下樓去辦理入院手續了。病房裡變得寂靜無聲,極度的安靜里,點滴的聲音顯得很清晰,滴答、滴答,一滴一滴冰涼的液體流進他的身體裡,就像之前那些溫熱的血是如何湧出他的身體一樣。
那聲音漫長得好似永無止境,她被這滴答聲折磨得生死不能,伸手握住那透明的輸液線,握在自己的掌心,用自己身體裡僅存的溫度去溫暖它,希望流進他身體的液體可以不那麼涼,因為他全身都沒有什麼溫度,她不知該如何是好,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麼。
他的眉眼閉著,只有淺淺地呼吸,韓念時不時伸手去他鼻下探一探,心就能安定一會兒。這樣來來回回,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只知道窗外的天徹底大亮,她拉上窗簾心神俱疲地慢慢俯下身、將頭靠在他枕邊。
唐亦天……她在心裡一遍一遍的叫他的名字,那句話卻連自己的內心深處都無法直言:不要離開我。
你離開我,我就會死去,甚至不需要刀刃就足以斃命。
她伏在那裡良久,淚水沁濕了一片chuáng單,冰涼的,恍惚間覺得他似乎是動了一下,她猛地抬頭看去,可那張英俊的臉仍是安靜地沉睡著。
霧蒙蒙的眼中,他嘴角仿佛真的動了一下,韓念揉了揉眼,失望地低下頭,額頭輕輕摩挲著他臉頰……那句話終於說出了口。
“唐亦天,別離開我……”
☆、PART54
醫學研討會結束後,路翰飛沒有立刻離開,多逗留了一晚去採購妻子清單上的特產。中午的時候他正準備要離開,就聽說昨天深夜唐亦天被送進醫院急診手術室。
來不及回賓館,路翰飛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急忙趕到醫院。幾大口袋的東西稀里嘩啦地響,推開病房門時生生被門框卡住。不過金刀小王子向來體格健壯,所以他卯足了勁往裡擠,塑膠袋尖銳刺耳的擠壓聲如噪音一般在安靜的病房炸開。
韓念急忙到門口攔下他,噓聲制止,“聲音太響了!”
路翰飛跑得滿頭大汗,人還堵在門口就忙不迭地追問,“怎麼回事啊?有人入室行兇?我聽說半把匕首都cha進去了!就差一點就到心臟了!這是誰gān的!報警了嗎?抓到兇手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