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算把這個沒眼力見的傢伙打發了,陳嘉志頭疼得厲害,心裡長舒了口氣。
陳嘉志現在整個頭都被紗布包裹住,看上去很僵硬,有種動作遲緩帶來的滑稽感。
不過他本人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也許是徐小義自從手術之後就沒給他照過鏡子……總之,人現在還端著一副嚴肅的長輩樣子,在那兒正襟危坐呢。
他沖原平和沈知意輕輕揚了揚下巴,幅度不能太大,不然又得挨醫生罵:「阿平,你們坐吧,牆角有凳子。」
和徐小義不同,陳嘉志對沈知意看上去態度並不熱切。他們之間的不自然,原平理解為初次見面的陌生感,並沒有放在心上。
原平想到剛才聽到的陳嘉志和徐小義的談話內容,有點疑惑,問道:「陳叔,我剛剛聽見你和二叔好像在說出院的事情?怎麼了嗎?」
徐小義正好洗完三個紅富士出來,聞言愣住了。他沒說話,先拿起一個蘋果,「咔嚓」了一口。
他走過去,先在陳嘉志床頭擺上一個。陳嘉志對上徐小義的眼睛,下巴對他微不可查地搖了搖。
徐小義瞭然,避重就輕道:「你陳叔……他有點想要出院了。」
「為什麼要出院?……不是昨天才剛動完手術嗎?」 原平皺了皺眉,「陳叔,你看你,現在臉色這麼差,怎麼能夠就出院呢?而且你現在連手術刀口都還沒癒合,出院那麼大的動靜,你怎麼受得了啊?」
原平說這話的時候,和平時的溫和氣勢完全不一樣,有種不容置喙的強勢。陳嘉志比他年長几十歲,在他這些質問下,竟然都有點不敢開口。
原平又接著道:「是不是因為錢的事情?錢的事情你不要擔心……」
陳嘉志瞪了又要說話的徐小義一眼,打斷道:「當然不是因為錢了,要出錢我也有,還輪不到你一個小娃娃給我出錢。」
看原平還想再說什麼,陳嘉志訕笑道:「叔就是在醫院裡住得怪無聊的……天天就是躺著,坐著,我這渾身都不太舒坦……」
「才動完手術一天啊,您還想怎麼著?真站起來走一圈兒?」 原平失笑,看來陳嘉志就是閒不住了。
畢竟這個病醫生也說了,就是不能勞累,必須得靜養。可是陳嘉志本身就是個閒不住的性子,讓他在醫院裡乖乖養病,比上天還難。
陳嘉志被說得啞火,沒辦法反駁,只好撇了撇嘴:「我也沒說要怎麼樣啊……」
一個大男人,竟然被小輩教訓得說不出話。徐小義難得看見陳嘉志吃癟的樣子,笑道:「也就阿平能治你!得了,我先去睡會兒,阿平,正好你來了,來替二叔守一會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