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平搖搖頭,表情苦大仇深:「嗓子疼,喝不下。」
他說這話沒什麼表情,就安靜地看著沈知意。可是對方聽他這麼一說,反而比原平自己還要著急,在原地皺著眉頭想辦法。
過了一會兒,沈知意輕輕提議道:「家裡應該還有點醫用棉簽……我用溫開水,給你沾沾嘴唇好不好?」
他的食指輕輕摩挲著原平的嘴唇,眉頭還是沒有鬆開:「你燒得實在有點厲害,嘴巴都起皮了。」
現在反而輪到原平去安撫他——男人把沈知意的手拿下來,攏在他自己的手心裡,點點頭答應了沈知意的主意。
原平滿不在乎地說:「生病了就是這樣的,阿沈別擔心,我吃了藥,很快就能好。」
要是能趕快好就好了啊!!!
沈知意拿他沒辦法,出去找了棉簽,沾了點杯子裡剩餘的溫水,一點一點把原平因為發燒而乾裂的嘴唇稍微弄濕潤了點。
他的動作非常輕,帶著一種極其珍視的小心,好像面前的人不是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而是什麼脆弱的易碎品。
做完這一切,足足花了十幾分鐘。退燒藥的安眠成分開始發揮作用,原平變得有點昏昏欲睡。
「阿沈……」 原平迷迷糊糊地喊他。
「我在呢。」 沈知意立刻回答道。
「我冷。」 原平言簡意賅地說著,從被子裡伸出了手。
沈知意立刻把他的手握住,放進自己的家居服里,就放在肚皮上暖著。
他問道:「有沒有暖和一點兒?」
原平點點頭,沖他無力地笑了笑:「等會兒我睡著了,今天你去側臥休息吧……要是傳染你了,不太好……」
他的聲音到後面越來越小,一幅馬上就要睡著的睏倦模樣。
突然好像又記起什麼,原平強撐開眼睛,小聲叮囑道:「阿沈,你記得去看看給爺爺的戒指……我剛剛走路沒站穩,不知道有沒有摔壞……」
沈知意回答他:「沒有摔壞,我早就看過了。阿平很厲害,把戒指護的很好。」
原平於是「嗯」了一聲,沈知意又給原平掖了掖被角,看愛人緩緩閉上眼睛,呼吸漸漸變得均勻起來。
而他就一直坐在原地,肚皮上蓋著原平的手。愛人的皮膚因為還在發著燒,比他自己的體溫都要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