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段時間裡,沈知意就一直呆在他身邊。或處理一些工作郵件,或用酒精給原平擦擦脖頸和手背, 但一直半步都沒有離開過。
過了會兒,病房門被推開。沈知意抬頭看了一眼, 是自己的哥哥沈知淵。
「噓——」 沈知意趕緊對大哥比了個手勢, 示意他小聲一點。
沈知淵沖原平的方向努了努嘴,問道:「睡著了?」
熟睡中的原平和醒著的時候差不多安靜, 因為還在發燒,眉毛不適地緊皺著,讓他的五官帶了點冷漠和凌厲。
哥哥說話的時候,沈知意就拿起旁邊的毛巾,噴上酒精,給原平擦擦手背。
從指根到指尖,從甲面到關節,沈知意擦得仔仔細細,像擦收藏多年的寶貝。
做完這一切,他把原平的手輕輕放下,重新塞回被子裡。
旁邊被晾著的沈知淵:……
果然,弟弟有了老公,就會忘記哥哥。
悲傷。藍瘦。香菇。
好在沈知意給原平擦完手,還記得有這麼一個大活人在旁邊。他回道:「對,阿平最近太累了,開的藥水有鎮靜作用。他犯困,我就讓他先睡了。」
其實不止原平,沈知淵看得出,弟弟的臉上也是一臉疲憊。
沈知意從小家教就嚴格,作息一向規律。沈知淵今天見他,卻發現弟弟的眼底罕見地泛著淡淡青黑。
原平病著的這幾天,自己弟弟肯定也沒休息好。想想也是,弟弟本來就一門心思撲在原平身上。現在他生病了,沈知意還有什麼心思做別的呢?
沈知淵走過去,拍了拍沈知意的肩膀,叮囑道:「知意……你看看你的臉色,像什麼樣子?照顧阿平是正事,但你自己也要注意身體,知道嗎?有什麼事情,我和爸都在,不要全都自己一個人扛著。」
沈知意點點頭,沖他笑了笑:「我都明白的……謝謝大哥了。」
病房裡安靜了一瞬,沈知淵沒別的話要交代,就準備先行離開,不再打擾這兩個人的二人世界。
可就在他要轉身的時候,沈知意突然叫住了他:「大哥。」
沈知淵轉頭,就聽見弟弟說:「能幫我一個忙嗎?我有一件……非常非常想要完成的事情。」
沈知淵有點意外,但還是沒有遲疑地點頭答應下來。
在他的記憶里,弟弟很少主動開口向他和父親要過什麼——他們的生活一直優渥,可沈知意從來都是他們給什麼就接受什麼,物質欲望似乎一直都不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