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平……」 沈知意單膝跪地,和原平的視線落在一個平面上。
沈知意不欲再跟他兜圈子,索性開門見山地挑明:「你在中心醫院做過胃鏡,對不對?」
他緊緊握住原平的手,把愛人的身體轉過來面對著他:「你看著我,告訴我,是不是?」
原平的頭轉了過來,眼神卻並沒有落在他身上:「你沒必要知道。」
就在他話音剛落的時候,沈知意突然掏出剛才趁原平不注意解下來的領帶,用力綁住了原平的手腕。
原平驚訝地抬眼看著他:「沈知意,你幹什麼!」
他努力掙脫了幾下,領帶不知道是什麼材質,綁得嚴嚴實實,而且不絲滑,幾乎不可能自己脫落掉。
又因為這段時間原平生著病,營養攝入不夠,更加沒了掙脫的可能。
在原平目瞪口呆的注視下,沈知意開始解自己的襯衫紐扣。
沈知意的表情極其鎮定,原平與他相反,臉上愈發慌張起來,嘴裡止不住地勸:「沈知意,你不要……你冷靜一點,這樣你會受傷的!」
先不說這棟屋子裡冬天有多冷,進門沒多久,原平還沒來得及開暖氣。
現在這個樣子,沈知意就更不會去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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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的聲音低低柔柔,內容卻是和語氣完全相反的瘋狂:「阿平,你知道嗎?看到那件外套和戒指的時候,那天晚上我做夢了。我夢見你流了好多好多血,根本就止不住,流到了我們的結婚戒指上,地板上,到處都是……可是你什麼都沒有告訴我,什麼都不和我說……所以我要陪著你,懲罰你,和你一起疼……」
原平被這樣子折騰一通,身體下意識地起了反應,腦子裡卻都只有一件事情:「沈知意!阿沈!你聽我的話好不好……起來吧,至少先穿上衣服好不好……天氣這麼冷,你真的會生病的!」
沈知意坐在他的身上,抬起了頭,喉嚨里只能發出些破碎的聲音。
從一開始,他的眼淚就已經流了一臉,分不清是因為欲、望還是因為精神:「我生病,你會在乎嗎……」
原平被他逼到這一步,所有的思前想後都只能拋在腦後,把自己的一顆心都直白地剖析給沈知意看。
「我在乎。」 他這樣說道。
沈知意聽到他的剖白,逐漸停下了動作。
原平伸出指腹,溫柔地擦乾了身上人不停流下的眼淚。好幾次,那些濕潤被擦乾之後,又重新出現在沈知意的眼角。原平把這個動作耐心地重複了兩三次,沈知意的眼淚才慢慢停止。
原平看著他哭花了的臉,再一次撕下了自己所有的偽裝,重複道:「我在乎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