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平接過,低頭漱了幾口,雖然口腔里的噁心味道還有點揮之不去,但總算是好一點了。
果然,和昨天一模一樣,今天中午的午飯,原平也吐了個乾淨。
反覆漱口祛除掉那種噁心的味道之後,原平才狼狽地起了身。
他沒有勇氣去看沈知意的表情,不知道愛人是否能夠接受這樣……以後或許還要給他添很多麻煩的自己。
原平躊躇了片刻,終於鼓足勇氣去看沈知意的眼睛。誰知道愛人的眼睛裡絲毫沒有別的情緒,只有滿溢的擔憂。
甚至在原平躲避他視線的剎那,沈知意就已經湊了上來,一隻手不停撫摸著原平的後背,一邊焦急地問道:「阿平,你怎麼樣了,現在好一點了嗎?」
沈知意沒顧得上揣測原平的任何情緒——他現在腦子裡鋪天蓋地都是原平剛剛扶著牆吐得天昏地暗的畫面……愛人的眉頭因為不適,鋒利地緊皺著,一隻手更是死死按壓住胃部,時不時揉搓一下,好像寄希望於靠這樣來緩解胃部和食道里的疼痛。
一室一廳的房屋結構,衛生間的空間極其逼仄。原平和沈知意兩個人擠在裡面,空間就更是狹小了。
原平點點頭,又矛盾地搖了搖頭。他看著沈知意,沉默半晌,最後道:「我們還是先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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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江平這兒之前就沒人住,所以連床都是原平昨天現買的,一室一廳的房子裡,就只有這一張鐵絲床。
沈知意這輩子都沒睡過這樣的東西,原平用自己的衣服給他在底下墊了一層,還是覺得不放心,只能看著對方不確定地問道:「阿沈,晚上這樣你……能睡好嗎?」
比起原平的緊張,沈知意明顯沒放在心上:「應該能吧,不行的話就湊合一晚,也沒什麼事兒。」
它不是這麼個湊活兒法啊阿沈……原平心裡想著,看沈知意滿不在乎的模樣,到底還是沒多說些什麼,只是努力把「臨時床墊」鋪得再柔軟了些。
硬邦邦的床板,原平是惦記著今天發生的事情無法入眠,沈知意則是因為實在硌得慌,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兩個人都睡不著,房間裡又只有這一張單人床。刻意拉開了許久的距離在這個夜晚被不受控制地調近,原平側身就能觸碰到沈知意的身體。
原平表面上絲毫不顯,其實心裡緊張極了,甚至都不敢用力呼吸——他總有種預感,今天白天發生的荒唐事情,有可能會在自己的一個不注意下……朝不受控制的方向發展而去。
「阿沈。」 靜謐的黑夜裡,原平突然開了口。「我們聊聊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