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ān爹爛講……”被奶奶的口音影響,劉念總把“亂”發成“爛”的音。
“錯了,是亂——講——”
“爛——講——”
“亂!”
“爛!”
劉錦之聽這一大一小認真糾正發音就覺得好笑,如果惜言做父親的話,那一定是個好父親。
白惜言扭頭看到劉錦之若有所思的臉,知道他是到了更年期,內分泌比女人還紊亂,問:“你又在想什麼?”
“我在想你快點找到合適的腎源做手術,這次應該沒有人做手腳了。”劉錦之說。
上次的呼吸機怎麼會cha頭鬆掉,沒有那麼多巧合和天意。他們只相信人為。雖然他們做得很gān淨,連醫院監控都洗掉了,可只要肯花錢下工夫去排查,總沒有不透風的牆。只是結果跟他們想的不一樣。
他們都懷疑是羅佑寧做的手腳,畢竟現在最恨他的是羅佑寧。可查出來的人,他們做夢都沒有想到,是宋頭。宋頭和老孫xing格不同,宋頭更加沉穩嚴謹,而老孫xing子率直急躁。他們是源生的左膀右臂,缺一不可。
從小白惜言就叫著宋叔叔的人。
“他也不是想要我死,只是我礙著他的路了。”白惜言最初知道意外後,倒是很快就釋懷了,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啊。
“只是他們未免太絕了些,想著這些年的qíng分未免心寒。”
“老孫未必知道,這種主意定然是宋頭一個人拿的,老孫是個沉不住氣的。”
劉錦之也明白,只是心裡難免怨恨,轉了話題說:“我會儘快和醫院協調的。”
他晚上留在白家吃了晚飯,才帶兒子回家,剛把他哄睡下,就接到劉煙煙的電話。劉煙煙有急事跟他商量,念她是個孕婦,就約在她家門口的二十四小時營業咖啡店見面。
前些日子劉煙煙找他,讓他找人看好苗桐,把吳小芳那天說的話全都跟劉錦之說了一遍。她又不是那種喜歡孤軍奮戰的傻瓜,自然是要拉個可靠的人,防止吳小芳狗急跳牆。
劉煙煙把一大沓資料甩到桌上,露齒一笑,“劉秘書你可要好好誇我,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那麼能gān,這料可足的呀。”
劉錦之拿著文件夾一翻,好傢夥,可不是足料麼。
管理局的老沈是個處事謹慎的人,官場和商場一樣,不過是如履薄冰。他在公開場合帶的都是自己的夫人,由於沈夫人明事理後院不走火,他從沒傳出過什麼桃色新聞,身家做得很清白。可他們的私人聚會帶傚,他在城外郊區的公寓藏嬌之所,再低調也會有蛛絲馬跡。
“我派人跟了他半個月啊,好容易給我查到點東西。說來也巧,偵探社的另一個人卻剛巧沈局和吳大律師就在身後。他們一前一後進同一棟樓,又一前一後從不同的大門出去。還有他們的通話記錄,不僅是吳小芳,還跟其他兩個女人聯繫密切,一個還是在校大學生呢。哪個偷吃的能擦gān淨屁股的?”
這就能說得通了,是吳小芳chuī的耳邊風在拖著源生的審批文件。劉錦之搖頭嘆息:“她倒是釣上了一條大魚。”
“誰說不是呢?我讓你找的人找到了吧?”
“找到了,有一個孩子願意站出來說實話。”
劉煙煙打了個響指,興高采烈的:“那就好,看我怎麼讓吳小芳吃不了兜著走。”
劉錦之看她孩子氣的樣子,忍不住囑咐:“謝太太,你怎麼說也是個孕婦,身體是最重要的。”
“是我不想消停麼?是她吳小芳都爬到我頭頂上來了,我還能謝謝惠顧麼?再說了,早下手沾光,晚下手遭殃,怎麼也要給她點顏色看看了。”劉煙煙氣定神閒地摸著肚子,“我昨天去做了產檢,七個多月了,寶寶很健康,沒什麼大礙的。”
劉錦之也知道拖下去沒什麼好處,點頭說:“既然你已經決定了,就按照你說的辦吧。”
周五晚上苗桐下班後照例帶洛雨出去吃飯,又看了一場他念叨了兩個月的新上映的電影。他雖然是考生,但完全不用人督促,反而需要適當的娛樂休息。洛雨玩得很開心,整晚都是笑容滿面的。
苗桐回家拿了兩件外套,而後邊打電話邊去小區門口等小莫來接。
事qíng發生得很突然,等苗桐感覺到不對勁時,她已經來不及呼救,捂著她嘴巴的手帕上是乙醚的氣味。糟糕了。失去意識前她猛地一把抓住了那人的面罩用力往下拉,可是完全看不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