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甚至查出吳小芳一直僱傭徵信社在跟蹤調查苗桐,還有大量的照片作證,拍的都是苗桐去哪裡見了誰、和誰吃飯,司馬昭之心昭然若揭了。
吳小芳百口莫辯,更糟糕的是,她的靠山老沈根本沒有出面。她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綁架、唆使qiángbào、故意傷人,她是做律師的自然明白,這些罪名加起來也夠她把牢底坐穿了,況且她的師父可是個厲害的律師。她不認為這次白惜言會輕易放過她,他們哪裡還有什麼舊qíng可以念的?
她在拘留所待了幾天,也漸漸平靜下來了。說起來她平時雖然噁心老沈,但是老頭子不管她,她連個家人都沒有,那她的這輩子可真的就徹底完了。
直到她被拘留的第五天,羅佑寧才去探望她,帶了些必需品過去。
不過是短短几天,吳小芳憔悴多了,穿著囚服素麵朝天,倒比她那滿身名牌的樣子順眼多了。實際上羅佑寧並不認為吳小芳會蠢到去綁架苗桐,她最擅長的招數是借刀殺人。可惜她夜路走多了遇到了鬼,他也沒什麼同qíng她的心思。
“真沒想到除了律師外,第一個來的人是你。”
“畢竟我們也是朋友。”羅佑寧遞給她一支煙,給她點上,“這幾天過得很艱難吧?”
吳小芳抽了口煙,自嘲地笑了笑:“我這回是栽了大跟頭了,劉煙煙夠狠,給我下了這麼一個套。也是我蠢,竟然那麼輕易就相信她了。人都是會變的,是我太小看她了,算我活該。”
這世界就是個願賭服輸的世界,羅佑寧也沒什麼好安慰她的。老沈這次想使勁兒也暫時不敢使,雖說自古商不與官居斗,但老沈先是給源生下了絆子,現在吳小芳又在白家的頭頂上作威作福,白惜言雖然是個病秧子也不是好惹的主,老沈也忌憚他三分。
“老頭子讓我給你帶個話,他現在不好管,只能去法官那下點工夫,不過你不想進監獄是不可能的了,白家那邊咬得很緊,筆錄也做得滴水不漏,不好辦。只能等你進去了再減刑了。”
根本就是吳小芳預料到的事,可她還是白了臉,沉默了半晌說:“老頭子只是怕我亂說話,讓你來穩住我吧?”
“老頭子雖然養了兩三個,但對你可是真上了心,你要開律師事務所他給你投錢,你要車子房子名牌他給你買,真心對你不錯的了。”羅佑寧氣定神閒地撣著菸灰,笑著說:“你就是太貪心了,錢拿了還嫌他老,嫌他噁心,又想要年輕的qíng人想要愛,哪裡有那麼好的事。我們這種人,既然選擇了寄生蟲的道路,還有什麼資格去嫌棄,不懂遊戲規則的人,是混不久的。”
“難道你一次也沒動過心?”
“我不是跟你說過了麼,我沒辦法愛上女人,也沒辦法愛上男人,我誰都不愛,又談得上什麼動心。不過是jiāo易罷了。”羅佑寧看著她憤憤的臉,冷漠地說,“對你也一樣,不要以為自己能成為特別的,太愚蠢了。”
每個女人都希望成為自己喜歡的男人眼裡,最特別的那一個,她也不例外,就算是應召女郎,她也會喜歡別人的,羅佑寧的愛死了,可她沒有。羅佑寧的近視時間到了,離開時,吳小芳對他說,對老頭子說我會等他的,我相信他。
羅佑寧點了點頭,這就對了,能管好自己的嘴巴才有生路。
第十章/命中注定
想事的事趕緊做,該愛的人趕緊愛,時間不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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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桐出院後,白惜言就哪裡也不肯讓她去了。把書房借給了她,讓她當工作。只是辛苦了叢曼,有什麼事都要往白家跑,天氣漸冷了,也沒聽她抱怨過一句,倒是每天都興致昂揚生機勃勃的,讓白惜言不由地感嘆年輕真好。
出了這麼大的事,趙家派了白敏和朱玉珂過來探病。白敏已經躲了弟弟和姐姐一個多月,這次是老爺子放了話,她也只能硬著頭皮來。而朱玉珂自然也是不想來,只是外公的話她不得不聽。
不過白惜言的家畢竟是不歡迎這兩個人的,她們突然造訪,白惜言沒什麼好臉色,她們姑嫂二人也是尷尬。
整個家時只有張阿姨是個會來事兒的,苗桐又是個悶油瓶子,她熱qíng地噓寒問暖給足了白敏台階。看這兩個人來了,苗桐又想往屋子裡躲,被白惜言給揪回來按在沙發上,拿了塊蛋糕給占著嘴。苗桐只能低頭猛吃,看都不看對面的兩人。
這對戀人的互動讓朱玉珂很尷尬,只能低頭猛喝茶。白敏看不下去了,忍不住說:“你們就不能收斂點?也不看誰在這裡。”
“作為客人你不覺得自己管得太寬了?”
白敏怒了:“有你這麼對姐姐說話的嗎?!”
白惜言不讓分毫:“那也要某人有點做姐姐的樣子,現在還來做什麼,看笑話?”
若不是朱玉珂拉著,她肯定摔東西走人了,她知道自己對不起惜言,不想在苗桐面前被自己的弟弟奚落。朱玉珂忙出面打圓場苦笑著說:“對不起,惜言哥,你又不是不知道表嫂的脾氣,她沒什麼惡意的。苗桐出了事,外公人在上海,我們做小輩的過來表達一下他的心意。”她提了名貴的補品過來,白惜言再怎麼討厭她們,他良好的家教也不允許他對女士做出太無視的舉動。
“謝謝老爺子的關心,小桐很好,只是需要休息。”言下之意就是,你們的到來正好打擾了她的休息。
苗桐實在cha不上話,gān脆任白惜言寒暄。白敏看不過苒苒在她面前受委屈,苗桐有白惜言護著,可她好歹生下了白家的孩子不至於沒人疼,冷笑著問:“你啞巴了嗎?人家來看望你,連道謝都不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