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是想我苗妹妹,她什麼時候回來啊?”其實謝翎早就沒惦記苗桐了。苗桐的愛qíng是冰層下洶湧的火,堅定如猛shòu,可惜他沒有榮幸被她捕食。他心裡羨慕白惜言這傢伙,不想他的日子過得太舒心了,沒事就要給他使壞添點堵。
“還有半年呢。”白惜言想起那匆匆的一面,忍不住炫耀,“不過半個月前她回來了一次,跟教授來開jiāo流會議,她沒什麼時間,只請假來看了我一下。”
謝翎心中頓起惡毒之心:“秀恩愛,分得快!”
白惜言氣定神閒,任他謝小人畫圈圈詛咒。
謝翎咬牙切齒,中午把酸菜魚吃的連酸菜都不剩,走時帶著大仇大報心滿意足的表qíng許諾過兩天再來看他。
白惜言擺擺手說:“你可別再來了,芝麻大的心眼兒。”
張阿姨送謝翎出門,小聲嘟囔:“別聽他的,經常來,我做好吃的給你吃。”
謝翎回去的路上,突然接到了國外的陌生號碼的電話,接下來聽到熟悉的聲音:“謝翎嗎?”
這還真是說曹cao就接到曹cao電話。他邊打著方向盤在山路上拐彎,邊笑:“稀罕啊,苗妹妹竟然想起我來了?”
“謝翎,我長話短說,洛雨和同學打架現在進了醫院,現在還不知道qíng況怎麼樣。我把他們班主任老師的電話給你,你先過去幫我照顧一下,我已經訂好了機票,大概明天早上6點半到國內。”
“那我明天一早去機場接你。”
“好,另外你再幫我去洛雨學校一趟……”苗桐那邊在咣當咣當地收拾東西,吩咐完了就收了線。
雖然她不在國內,可是跟洛雨的班主任一直保持著緊密的聯繫。畢竟她是洛雨的監護人,出了什麼事找不到人那種事是不能再發生了。
可如今一直很讓人省心的洛雨出了事,她不在國內,白惜言在養病,喬雲臨時被鄰市的分醫院借走,師父在養胎,一家子都是老弱病殘,除了謝翎,她真的不知道該找誰最好。
不知不覺謝翎竟成了她的底牌之一,要是以前有人這麼告訴她,她一定覺得那人腦袋被驢踢過。
坐了一晚上的飛機,被冷氣chuī了一路,出了海關,因為時間太早,機場人少,接機的人也不多。
謝翎靠在欄杆上,定製的羊毛格子的西裝,明明是正裝,裹著他的修長身段卻異常的悶騷。看到苗桐出來,笑著朝她張開雙臂。苗桐用人手軟,想著抱一下也就算了,卻沒想到被抱著腳尖離地轉了一圈,惹得所有人都在看。
“行了啊,差不多一點。”苗桐擂了他一拳,哭笑不得,“你演偶像劇呢?”謝翎還想演,苗桐拽著他的袖子問,“怎麼樣?洛雨沒事吧?”
謝翎嘖嘖兩聲:“他沒什麼事,都是皮外傷,不過謹慎起見也要先住院觀察。跟他打架的那個孩子就慘了,從樓梯上被踹下去摔得腦震dàng,我昨天趕過去的時候那孩子吐得那個噁心。不過洛雨和那孩子都不肯說是為了什麼,他們班上的其他同學也說不知道。”
苗桐一顆心直接往下沉:“洛雨不會隨便打架的。”
“你倒是相信他。”謝翎倒是不以為然,男孩子十七歲的時候打架哪裡需要理由?
路上說著話,副駕駛座就沒了回應,謝翎一轉頭看到她歪著頭睡著了,因為皮膚白,所以眼底的淤青就更明顯,倒像長期失眠的樣子。恍然間謝翎又想到他當初對苗桐心動的時候,她也是這樣在他的車上睡著了。而那時,他有侵犯她的念頭,如今卻只希望她平安快樂就好。
到了醫院,謝翎和苗桐卻找不到人,護士說:“那個病人已經走了。”
苗桐急忙趕回家,一開門看見洛雨只圍著浴巾在客廳里擦頭髮。
洛雨愣住了,簡直懷疑自己眼花了。這人不應該在國外讀書嗎,隔了半個地球呢,怎麼一下子就出現在眼前了呢?
“小桐姐?”
謝翎看著他這新鮮出浴的小美男,牙磣得慌:“還不趕緊穿衣服!”
半夜裡救護車送來個病人死在了急救室里,洛雨所在的掛點滴的病房和急救室只隔了一道牆,死者的家屬撕心裂肺地哭。他實在是煩得要命,直接就回家來了。
他身上都是小傷,根本沒什麼事,住院觀察也觀察不出什麼。被水泡過的肌膚更晶瑩,所以背上鮮紅的指甲印也更紅艷,有些發炎。
苗桐幾步走過去,把他拉著上下檢查了一下,臉上有淤青嘴角破皮,背上除了新鮮的傷口,還有已經泛huáng的印子,起碼是三天以前的瘀傷。
洛雨發育期長得快,比苗桐高了半個頭,他早就不喜歡別人當孩子,拉下她放在自己眼角淤青上的手,退後一步,有些不高興:“你怎麼回來了?你書讀完了?”
“怎麼回事?!”苗桐抬起頭,摸了摸他的嘴角,冷硬地問,“你有同學長期找你麻煩,為什麼不告訴我?”
“不是什麼大事,我自己能解決。你回來gān什麼?”
“你怎麼解決?!打架?還是挨打?!”
洛雨被堵了回來,臉色憋得通紅,又有一個不把自己當外人自己倒水看熱鬧的謝翎,他沉默了幾秒,揮開苗桐的手,:“我去換衣服。”
臥室門灌關上後,謝翎把水杯推到苗桐面前說:“喲,叛逆期啊。”
“他長大了。我本來也沒資格管他。”
“是啊,你又不是他媽。”謝翎撇嘴。況且這小子繼承了你的衣缽,像你當初喜歡白惜言那樣死心塌地地喜歡你。不過這話他不敢說,只挑能說的說,“他長大了,有自尊心,自然不想被你當兒子一樣數落的。”
“廢話那麼多,你還不走?”
謝翎大怒:“你過河拆橋啊?”
苗桐氣定神閒,眼角斜著他,帶著點奚落的笑,“我怎麼捨得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