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該明白,他和苗桐之間真正的距離並不是年齡,如果每個人的心與心隔著海的話,那麼無論白惜言的島漂多遠,她都在拼命地朝他靠近,誰都看不見。
所以他只能看著她,痛苦或者快樂,也只能看著她,因為他是無關的人。
洛雨覺得自己快要哭出來了,用力拉下她的帽子:“好啦,你走吧,我要去上課了。”
等苗桐掀開帽子,他已經跑遠了。
沒大沒小的小鬼,還是哭了啊,糟透了。
小莫接苗桐去茶室,路上遮遮掩掩地告訴她,白先生在那約了人見面。
“什麼人?”
“先生以前的女朋友。”
察覺到小莫從後視鏡里心虛地觀察自己臉色,苗桐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重複了一遍:“以前的女朋友。”
茶室是漢風的,大門入口就有人工溪流,邊上的fèng隙里種著好養的銅錢糙和各種喜濕的蕨類,溪流中養著的錦鯉一直游到荷塘月色木雕屏風前的水池中。有小孩子在穿著漢服的服務生的陪同下伸手去池中抓魚,可魚遠比他靈活。
苗桐正要走過去,臂彎卻被輕住往後一帶,被扯到旁邊的一棵綠樹後,正好被遮擋住。
“你……”苗桐看到來人的臉,愣住了,“羅佑寧?”
羅佑寧把他整個人都籠罩在yīn影里似的,套著西裝的身體肌ròu,那張臉如同往昔那般咄咄bī人的英俊。
“苗桐,你在跟蹤我?”
“哈?”苗桐扶了扶額頭,“你想多了,我躲你都來不及。”
羅佑寧挑了挑眉毛,好似個自戀狂一樣:“那你為什麼在這裡?”
“你又為什麼在這裡?”
“我女朋友約了我在這裡見朋友。”
“你jiāo了女朋友?”
羅佑寧嗤笑了一聲:“怎麼?在你看來我這種只為錢跟富婆廝混的高級牛郎沒有資格叫女朋友?”
“我不是那個意思。”苗桐舉起雙手投降了,“我發誓只是巧合,我祝你們的愛qíng萬古長青,不過結婚時不必發請帖給我,我們還是不要見面比較好。”
“彼此彼此。”羅佑寧整理了一下領子,“失禮了苗小姐,ladyfirst。”
苗桐先行一步,由服務生引著進了竹海的包廂。布置得頗有禪意的屋子,鏤空雕花的竹屏風前放著一盆展翅yù飛的蝴蝶蘭。
白惜言聽到聲音遙遙向她伸出手:“小桐,這裡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瑞莎。”
瑞莎實在是漂亮,高挑纖細,牛奶一樣的白皮膚,眉眼深邃的混血美人。苗桐早就知道她是個曾經讓謝翎都魂牽夢縈的美女,也不得不讚賞白惜言挑女朋友的眼光。
“你好苗小姐,久仰大名。”
“你也是,經常聽惜言提起你。”
白惜言忍不住挑了下眉,他哪裡有經常提起瑞莎?他今日剛到茶室就接到了瑞莎邀約的電話,正巧她也在附近,選日不如撞日就約了茶室,打電話讓大姐把夏生接走了。
不過雖然是會前女友,也沒有什麼好遮掩的,都是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了。
在苗桐來之前,她好奇地問了許多苗桐的事,白惜言那甜蜜驕傲的口氣讓瑞莎忍不住嫉妒了。女人的本xing就是喜歡不停地比較,以前她和白惜言在一起時可不記得他有幸福成這樣,內心終究還是有些拈酸的意思。
她拿起電話給她的男朋友打電話,剛接通就聽到熟悉的音樂聲已經在門口了,來人打開門晃了晃手機:“瑞莎,我到了。”
瑞莎看到他,眉眼都好似滿溢出那樣,走上去纏住他的胳膊撒嬌,“你來晚啦。跟你們介紹下,我男朋友羅佑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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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羅佑寧”這三個字時,白惜言的臉色滿是不可置信:他還真是yīn魂不散。
瑞莎忍不住哈哈大笑:“我就知道惜言你是這個反應,你們地產業的事我不懂,不過你們彼此應該早就有所耳聞了吧?”
“豈止是有耳聞?我跟白先生以前還有點誤會呢。”羅佑寧轉回苗桐,“而且以前跟苗小姐也打過jiāo道,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
“哎呀,那是不打不相識啊。”
為什麼這世界上那麼多女人,羅佑寧偏偏挑中瑞莎?
白惜言並不相信這是巧合,也並不認為這人帶著絲毫的善意。他不肯陪姓羅的玩遊戲,握著苗桐的手起身,淡淡地道:“瑞莎,不好意思,我還有其他的事,今天就先到這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