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中飯了沒有?”
瑞莎不好意思地笑:“早上就出來了,還以為中午能趕回市里。”
“阿姨你去做點簡單的飯給客人吃。”
張阿姨端出一碗當歸烏jī湯,聽瑞莎說著不用麻煩,忙擺手說:“不麻煩。”她每天的工作就是打掃和做飯,哪裡會麻煩?
瑞莎來時還想著要怎麼嚴肅地請白惜言不要打擾她家羅佑寧,可車拋錨了她站在路邊挨凍折騰了半天,現在還驚魂未定,捧著碗的手回過暖指頭還在刺痛。
白惜言聽她那不穩的氣息就知道她嚇壞了,山路行車本身就不比平地容易,風雪也比市里更狂野一些。
茶室里開著門,兩個孩子在裡頭玩樂高,瑞莎張望了一眼,有些驚訝:“我只知道你有一個孩子。”
“是一個,另一個是劉秘書的兒子,叫劉念。”
“我還以為劉秘書這輩子都不會結婚了呢。”瑞莎感慨,“沒想到現在兒子都有這麼大了。”
白惜言笑了笑,不置可否:“他畢竟還有家人,不過他又離婚了,他妻子把兒子留給他了。”
“原來是這樣。即使結婚了,也沒辦法愛人吧?這對他的妻子一點都不公平。”
“你還是行俠仗義的個xing,一點都沒變。”
瑞莎笑了:“你才是一點都沒變,快說實話是不是吃了保鮮劑?”
聽他們談笑風生,苗桐一點反應都沒有,穩穩噹噹地幫張阿姨打下手。張阿姨用胳膊肘搗她:“這裡我來忙,你去陪客人喝茶。”
苗桐低聲說:“又不是我的客人。”
張阿姨才不管她,直接拿過她手中的大蒜趕她:“那去陪先生,快點去。”
其實苗桐對瑞莎印象不錯,看面相就是個xing格慡朗的姑娘,只是喜歡不起來。
沒有姑娘會喜歡自己愛人的前任,就跟沒有姑娘會喜歡自己前任的現任是一個道理。
今天的láng狽讓瑞莎頗有些英雄氣短,對苗桐禮貌地笑了笑:“打擾你們了。”
“怎麼會呢,朋友就是要經常走動才好,下次叫謝翎一起聚聚吧,他也經常說瑞莎是個大美人。”
“他呀,算了吧。”瑞莎笑道,“他哪次不擠對我就全身不舒服。”
白惜言笑起來:“你也沒少擠對他啊。”
他們一起笑起來。
茶室里傳出劉念焦急的喊聲:“gān媽,弟弟尿了!”苗桐正好也沒什麼話可以說,說了聲“失陪”就去看夏生。
小傢伙坐在自己的尿里,低頭掰著手指羞得不肯抬頭。他現在已經知道害羞了,也知道尿chuáng和尿褲子是很丟臉的事。不過畢竟還是年紀小愛玩,興奮起來就管不住水龍頭。
上午玩過雪已經洗過一次,苗桐gān脆又放了熱水,把夏生扒光了往水裡一泡,劉念搬著小板凳坐在浴缸前拿著小毛巾幫弟弟擦澡。
小孩兒臉變得快,忘xing也大,沒多會兒就忘了。苗桐回房間給他拿小家居服,回來聽到浴室里嘎嘎的像養了只小鴨子,一開門就頭痛了:劉念全身又被夏生潑濕了。
帶孩子可真不是件輕鬆的事,怪不得聽說那些生了孩子的女人容易老。等她收拾完,瑞莎連飯都吃完了,連聲稱讚張阿姨的手藝好。
張阿姨是有弱點的,最喜歡別人誇她廚藝好,又把飯吃個gān淨,她喜歡謝翎就是這個道理。瑞莎應該是餓壞了,吃得碗底一個飯粒都不剩,把張阿姨高興的不行,立刻喜歡上她了。
苗桐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這種bào風雪天,看了她是走不掉了。
下午四點多時,白惜言讓張阿姨給度假村前台打電話要了間套房。沒過多久,客服服務的車子就過來把人接走了。
張阿姨在廚房裡碎碎念:“晚上瑞莎小姐還要過來吃飯的,做點什麼好呢,做點什麼好呢?”
苗桐心想,剛才一直趕她出去不希望人家姑娘和白惜言單獨接觸的人是誰?
白惜言在書房叫她:“小桐,過來幫我找本書。”
眼睛都看不見,找什麼書?
“什麼書?”苗桐這麼問著,走進書房,“在哪裡?”
剛說完她就被按在門上了,“咚”的一聲撞了後腦勺有些懵了,白惜言捧著她的臉壓在門上親。苗桐反應慢半拍,被親完了才回過神來,有些氣急敗壞:“你又發什麼瘋?”
“還生氣呢?”
“瞎說什麼。”苗桐下意識地反駁完,又被他笑著親了一下:“彆氣了,欺負我這個殘疾人只有耳朵是不?或者你攢著,等我眼睛好了再生?”
苗桐真是被氣到了。冷戰這事又不是一個人能完成的任務,現在又全賴給她了。磨著牙推他:“誰欺負誰,就會賊喊捉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