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女孩兒都能這麼淡定,苗桐也不好意思跟拉磨的驢一樣轉圈了,咬了會兒指甲,餘光瞄了瞄失魂落魄的洛雨,終究還是不知道跟他說什麼好。
除了住處和金錢,她並沒有盡到姐姐的責任,所以也沒有什麼資格教訓他。
不知過了多久,手術室里傳出嬰兒微弱的哭聲,喬豆丁一下子跳起來興奮地大叫:“是我弟弟吧?是我弟弟吧?”
不多會兒護士出來說:“孩子不足月,要睡半個月的保溫箱,你們一會兒可以去二樓的保育室看孩子。喬主任讓我跟你們說一聲,產婦qíng況還好,現在正在fèng合,你們不要擔心。”
這時喬豆丁才抱住洛雨“哇”的一聲哭出來,剛才並不是不擔心,哭是不吉利的,她才不想給她媽添晦氣。
白惜言問:“男孩女孩兒?”
“男孩兒。”護士笑著說,“這次喬主任可要請頓好的了。”
第七章:完美男友
【完美男友就是完美男友,無論他多麼焦頭爛額,只要她需要,他一定會按照她的心意出現。但她還是感受不到愛,和他完美之外的殘缺,這是多縹緲的東西啊,又是那麼的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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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月失血過多,又傷了元氣,推出來就一直睡。
唐果醫生過來看了幾次,很鬱悶地說:“怎麼還沒醒呢,我親手上的麻醉我清楚,手術結束後就該疼了啊,怎麼睡得這麼安穩呢?”
喬雲看她一直戳自己老婆的臉,不高興地拍開:“又沒賴你技術不行!她是累極了,要睡就讓她睡吧。”
唐果大大咧咧地笑得跟個長不大的小孩兒似的:“我當年生葉梨的時候,那是硬生啊,生完就活蹦亂跳了。”
“你生葉梨才多大?她是你當時兩倍的年紀了。”
“所以啊,是你為老不尊做些羞羞的事qíng,害得月姐一把年紀了還要生孩子。”
喬雲氣得拿病曆本砸她,唐果早有準備從果籃里提了串香蕉,迅速哈哈笑著溜到門口,聽喬雲罵她:“小混蛋,跟你父親那個老混蛋學些亂七八糟的,你家葉臻也不fèng上你的嘴!”
白惜言看得哭笑不得,見唐果走了也站起來說:“小桐去保育室看寶寶了,我今天就先帶她回去了,恭喜你喜得貴子。”
“謝謝。”喬雲點頭,想起來都後怕,萬幸的是有驚無險母子平安,“今天小桐也嚇壞了,讓她回去好好休息。至於洛雨你們也放心,我讓豆丁跟他回家看著他呢。”
“多謝喬哥了。”
“謝什麼,一家人。”喬雲拍了拍他的肩。
即使沒有血緣關係,如此親密的來往中,不是一家人也變成一家人了。
這些年苗桐多的身體一直也算不上多健康,昨晚熬了一夜,今天又受到了驚嚇,回到家倒是安穩地睡了。下午張阿姨提醒他說,總要起來吃點東西,會餓壞的。白惜言去喊人了,喊了幾聲沒人應,一摸額頭像著了把火。
她這是老毛病了,太累或者受到驚嚇抵抗力降低就容易發燒。白惜言按照家庭醫生在電話里說的方法用物理退燒,果真燒退下去了,只是到了傍晚又慢悠悠地回到了三十九度。
白惜言窮緊張,病急亂投醫對張阿姨說:“你們老家那邊有小孩兒受到驚嚇的,是不是要收驚?”
“小姐又不是卡到yīn,叫哪門子的魂啊?”張阿姨想笑又不敢笑,“先生,你可是文化人,這個信不得的。而且只有叫孩子的,沒有叫大人的。”
白惜言又打電話把家庭醫生叫過來,結果醫生來了也只是老神在在地擦酒jīng,藥都不給餵。
白惜言想著,要是再不退燒就讓這老傢伙回去吃自己。不過幸好到了八點的時候體溫恢復了正常,人也有了jīng神開始喊餓。
人知道餓就是沒事了。白惜言把張阿姨趕回隔壁休息,先伺候渾渾噩噩的苗桐洗了個澡,等頭髮chuīgān後,盛好的小米粥也正好涼到可以入口。
在餵她吃粥時,苗桐一直盯著他的臉看,跟不認識他似的。
“怎麼啦?”白惜言用手指抹掉她沾在嘴角的米粒,“腦子燒壞了,不認識我了?”
“我沒見你伺候過人。”一開口嗓子都是沙啞的。
白惜言嫌她沒良心:“什麼話,我伺候你還少了?”
“你喜歡我。”
廢話!白惜言心想,我不喜歡你,我跟你耗著,我跟你折騰,我跟你至死不渝個什麼勁兒?
苗桐那雙黑色的眼睛溫柔地看著他,莫名地說:“惜言,不要這麼喜歡我,太多了。”
“怎麼?怕不知道怎麼回報我了?”白惜言哼哼著,又去chuáng頭摸紅外線體溫計,“就是要把你寵得誰都受不了你,把你的胃口養刁了,讓你擁有了男人中的奢侈品,就算以後你不想要我了,也沒辦法跟贈品過日子,只能孤老終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