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來之前是跟主公申請過的,主公還勒令她坐在窗戶邊上,又讓小莫立了軍令狀埋伏在咖啡店裡,懷裡揣了把扳手,只要一看qíng況不對,就開丫的瓢兒。
不過小莫得的命令是密令,苗桐根本不知道他們主僕有這麼血腥的計劃,直到回去路上小莫一時高興吵著“還以為這次要jiāo待進監獄讓台灣媳婦守寡了”,這才說漏了嘴。
苗桐回到家就跟主公擺黑臉,主公正在書房裡畫設計圖,挽著雪白的襯衫袖子,跟徜徉在青山綠水間的賢人隱士一樣的無害,鬆鬆地一抬眼:“姓羅的被開瓢了?”
苗桐心想著,下次她去見誰可不老實地匯報了,完全是血腥又沒開化的封建統治,離自由和民主隔著萬水千山,不過她一己之力也只能以身飼láng,哪能推翻他的王朝?
羅佑寧冒著被開瓢的危險送的qíng報,對白惜言來說還是很有用處的。大約是兩個人在一起思維就會很容易同化,白惜言聽完認真又完全不帶醋味地問:“他是不是對你有點好?”
苗桐想了想,套用了羅佑寧的那句話:“他把調查我的資料給了趙家老爺子,這叫好?”
“他不想給他。”
“反正給了,有什麼區別?”
白惜言像看鬼一樣看她,此刻被苗桐靈魂附體一樣,鄭重地點頭:“有點。”
苗桐心裡叫了聲見鬼,一模一樣的答案,脫口而出:“是不是我跟你睡多了?”說完她立刻就發現了這話說得不妥當又太曖昧,好像她在明目張胆地跟他講葷段子一樣。
白惜言多麼山明水秀的人吶,關鍵時刻卻開始犯糊塗,羞答答地說:“不多不多,愛妃你一周肯侍寢兩回啊。”
中宮娘娘把抱枕扔到他臉上,去隔壁哄兒子去了。中宮一走,白惜言立刻給劉貴妃打電話,劉錦之聽得一愣一愣的:“羅佑寧都沒翻出個天來,趙老狐狸還費勁炒什麼冷飯?”
“他要是炒冷飯就不會縮著頭不吭氣了。”白惜言鼻根,說出自己的顧慮,“我倒是不怕他炒冷飯,我只怕他是想玩移花接木,非捏造出個什麼東西來。”這手段不稀罕,畢竟要是gān等著對手出錯,哪輩子才能讓瞎貓剛好碰到死老鼠呢?
都說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連劉錦之這種全能秘書都覺得棘手,忍不住埋怨老天爺:“你說他一把年紀了,按說得個什麼腦血栓什麼的也正常啊,為什麼還這麼有jīng神整小輩呢?”
白惜言樂了:“你以為他想不到啊,老頭子可惜命得很哪,有專門的營養師控制他的脂肪攝入,估計你得腦血栓他都不能得。”
劉錦之嘆氣:“好吧,其實我覺得小肖會比我更容易得腦血栓,我伺候的還是地球上的,他伺候的完全是個隱居在地球上的外星人。”
“外星美女?肖小蜜不是相處得很好嘛?”
“呵呵。”劉錦之只能抽冷氣,“簡直是好得不能再好了。”
“唉,肖小蜜就會撒嬌。”
劉錦之心想,還不是你那個寶貝外星人鬧得。
2
因為紀錄片的開機時間臨近,要不是白惜言有電話cao縱著她,怕是她會忙得連人影都看不見。
她一整天都在郊區垃圾場的老夫妻那裡,林樂和得了阿茲海默的老太太培養感qíng,苗桐換上工作服跟老大爺撿垃圾。以往她去垃圾場後都是回自己家洗澡換衣服,再去白惜言那裡,可小莫現在是掐著時間來接她。
苗桐自己不覺得臭,回到家在玄關換鞋,白惜言剛走近幾步就臉色大變伸出手做出個禁止的手勢:“你今天去垃圾場那對老夫妻家了?”
她聞了聞自己的袖子:“沒味道啊。”
“要熏死人了,你去度假村的女湯屋洗gān淨再回來,我讓張阿姨去給你送衣服。”
白惜言完全受不了這個氣味,他真的要吐了,他這種少爺從小就被人伺候著,連垃圾都不用自己收,更不用提垃圾場了。
苗桐看他避之不及的模樣,心裡一時間有些惱火,心想著,你白惜言嘴上說得好聽,去個垃圾場就被嫌棄成這樣。
白惜言看她不高興地出門了,回過神來也覺得自己有點過頭了,沒辦法,等人回來趕緊道歉唄。
張阿姨做好飯就去給苗桐送衣服,不多會兒又抱著衣服原樣回來了,迷茫地說:“小桐去哪了,我去的時候她沒在那裡啊。”
“是不是去隔壁了?”
張阿姨又去了趟隔壁,回來說:“是去了趟隔壁把夏生抱走了。”
苗桐帶著夏生回了市裡的家,洛雨遛狗回來,看到苗桐在翻冰箱,小東西正趴在餐桌上喝酸奶。
他聳了聳鼻子,覺得不對勁:“怎麼有股餿味?”說著一路聞著味道走到衛生間裡的髒衣簍,立刻把髒衣簍拖到院子裡。
“有那麼臭?”
“你說呢?”洛雨聞了聞撲上來喊舅的夏生,惱了,“怎麼夏生身上也這個味兒?”
結果就是洛雨給夏生洗澡,苗桐坐在沙發上抱著筆記本寫劇本。這時卓月從msn上給她丟過來一個連結。苗桐點開一看,真的愣了,“外星美女”又開了新帖曝光了小公子的照片,場景是在木橋上,他指著地上的瓢蟲對著鏡頭笑。“外星美女”還發了張苗桐同一個角度的照片來對比,兩人笑起來的眉眼太像,一看就是母子倆。
